第二十二章 重返丛林(第12/14页)
“有趣的是,”梅勒斯说,“我还是喜欢费奇。即使我知道了这个情况,我还是会跟他上山。”
“而你想在那之前还是之后杀了他?”
“都想。”
两个人又沉默了。酒精使梅勒斯的意识模糊不清,他老是昏昏欲睡的。然后他又清醒过来。“他竟然主动拉我们上山,这个可怜的该死的杂种。这个精神负担会比一个糟糕的任职报告更让他难受。我在这里的感觉一直不好,因为我喜欢上了杀人。”
霍克温和地笑了。“至少你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阶段,不了解这里情况的人才是危险的。在国内这样的人至少有2亿。新兵训练营并没有把我们造就成杀手。它只是一个该死的精修学校。”他露出一点苦笑,“我记得我那位该死的前妻曾跟我说——她竟然会那么说,实在是不可思议,她喜欢说不可思议这个词——不管出现什么后果,我能来越南,她也可以来越南。说那番话时,还是在她大三去欧洲认识新男友之前。”
霍克用一只手捏扁了手里的啤酒罐。他把罐子扭来扭去,翻转弯曲着。梅勒斯没有说话。“他们谁都没有见过我们中间的那些疯子,”霍克说,“但我们中间确实有这样的人。”
“是这样。”梅勒斯说。
霍克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温和。“也许我们可以在街对面建一个游乐园,园里放一匹供人骑坐的名叫疯子的马。”他把两只脚伸在地板上,横躺在帆布床上闭上了眼睛。
“你已经困到极点了,松鸦鹰。”梅勒斯轻轻地说。
“鬼才困到极点了,”霍克咕哝道,“我只是休息一下眼睛。”这个古老的笑话使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霍克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又有规律。
“嘿,”梅勒斯说,“松鸦鹰。”
“嗯。”
梅勒斯把霍克的脚抬起来放到床上,又为他盖了一件雨披,然后吹灭了蜡烛。帐篷里变得一团漆黑。梅勒斯穿过外面的雨水和黑暗来到了B连的野营帐篷里。他用雨披裹紧身体,一头倒在金属地板上,听着其他人的呼噜声马上就睡着了。他们很快就会成为朝夕相处的战友。
忽然,梅勒斯感到有人正在摇晃自己。
“他妈的怎么回事?”他嘟囔道,头疼得很厉害。
“我是陶瓷,长官。”
“该死的,陶瓷,你他妈的想干吗?”梅勒斯翻了个身。他那只受伤的眼睛这会儿难受得厉害,感觉起来甚至比头疼还不舒服。他不知道自己把眼罩弄到哪里去了。然后他在头顶上找到了它。
“梅勒斯少尉,需要你帮忙。有人今天晚上想找麻烦。”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认为他们想杀人。”陶瓷小声说。梅勒斯听到陶瓷身后的帐篷外面传来刮擦声。然后一根火柴被划燃了,他看见莫尔点燃了一支蜡烛。莫尔的神色像陶瓷一样紧张和焦虑。
梅勒斯说:“噢,他妈的,我去撒泡尿。等会儿再跟我说。”梅勒斯走到帐篷帘子外面的黑暗和寒冷中方便去了。等他回来时,陶瓷和莫尔正在小声交谈。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只有那个新来的少尉正瞪大眼睛盯着他们3个人,但没有参与进来。梅勒斯领着他们走到了外面。
“他妈的怎么回事?”梅勒斯低声问。因为之前倒在地板上睡觉时没有脱衣服,这会儿他一身都是穿戴好的。
“是卡西迪,长官,”陶瓷说,“我认为他们今天晚上想要杀死他。我只是扔过一个假的手榴弹,你知道,发表一个声明,但他们却想要废了他。他们说光是砰的一声没有用。”
“但是卡西迪在该死的广治,”梅勒斯说,“我他妈的能做什么呢?”
“不,他不在广治,长官。他回来了,我们今天晚上看到他的住处亮灯了。”
陶瓷的话使梅勒斯猛地伸直了脊背。“耶稣基督,”他低声说,“是松鸦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