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愚蠢的换防计划(第8/10页)
着陆场上的吵闹声几乎立即就从视线和耳朵中消失了。身旁是高高的草丛发出的飒飒声。很快,他们从C连的一个两人前哨站前经过。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伙子叫了一声:“我希望他们不要像折磨我们那样折磨你们。”
“我也这样想,”梅勒斯回应道,“给,我不喜欢它的味道。”他把宾尼兔葡萄向那小伙子抛去,那小伙子笑着接过了葡萄。然后一转眼,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天上没有太阳,只有灰蒙蒙的小雨。在他们四周,高过他们许多的湿漉漉的象草不住地发出呼呼的啸声。那些象草的下端枝叶已经腐烂,落在土壤中,以便长出更多的象草。当他们沿着被踏倒的草丛上的痕迹蜿蜒地向前走去时,梅勒斯不断地看着他的罗盘,看完后再把它紧塞进屁股兜里。
与殿后的那个班走在一起的巴斯在无线电里说,他刚刚经过了C连的前哨站。梅勒斯对他们走得如此缓慢感到既惊讶又不安,他们排的人还不到全连的三分之一。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步,试图估算出他要走多远才能给身后的全连留下足够的行进空间。最后,他要康诺利停下来。命令一直传递到担任尖兵的温哥华,梅勒斯示意大家蹲下,交错方向监视队伍两侧的动静。他等着费奇告诉他连里的后卫已经出了着陆场,以便他可以再度前进。他感到很孤独,浓密的象草使他只能看到前面一个人的足迹,后面什么也看不到,他只能凭感觉知道连队确实在那里。细雨和湿漉漉的象草浸湿了他的衣服。
无线电里响起了微弱的嘶嘶声。“出发吧。完毕。”
“收到。出发。”汉密尔顿回答。“通话结束。”汉密尔顿向康诺利示意了一下,梅勒斯一语未发,所有人就全都爬了起来。一名优秀的无线电兵和班长所起的作用能够取代一名少尉,而汉密尔顿和康诺利已经在一起呆了几个月。梅勒斯正忙着对付一条水蛭。他不停地用右脚去踢他的左腿,希望能够借此杀死它或把它震落下来,而不必停下来挤出它或是喷洒杀虫剂。
全连走走停停地向前移动,电台里交替传递着让队伍停止和前进的命令。队伍的运动就像一条蚯蚓,慢慢地收缩到中间的某个位置,然后再缓慢地向前伸展,直到队伍的中间出现中断时为止。然后命令再向前或向后传递到最近的电台上。“队伍中断了。”于是通信兵呼叫最前面的尖刀排:“等一等。我们跟不上你们了。”于是前面的所有人都停顿下来,怨声载道。
然后队伍的后半截会赶上来,在前头队伍的尾部扎堆。关于新情况的报告随即向上和向下传递下去,一直到达一部电台的位置。“我们正在跟后面联系。”然后“蚯蚓”的前端摸索着向前移动。慢慢地每个部分会跟它前面的那部分接上线,于是每个海军陆战队员再次迈开步伐,把靴子从泥泞的小道里拔起来,小步缓行。在整个行军过程,队伍要不断地停下来等后面的部队赶上来。然后,每一次后续部队赶上来,重新出发,队伍的前面又会开始出现中断。
“布拉沃1,我是布拉沃。阿尔法(我)认为他们离着陆场只有400到500米远,所以你应该接近它了。完毕。”
“收到。布拉沃1结束通话。”
汉密尔顿看着梅勒斯。尽管是汉密尔顿在用话筒,在一片寂静中梅勒斯仍听到了整个对话。梅勒斯点点头,赶上位于队伍第4个位置上的康诺利。“已接近阿尔法。”他低声说。康诺利把口令传给阿伦下士,阿伦手握一支令人垂涎的12口径霰弹枪,紧挨着帕特。温哥华走在帕特和阿伦的前面,但此时在狭窄弯曲的泥泞小径中,大家一点也看不见他的背影。
每个人都紧张起来。他们只有一瞬间的时间来判断前面小径上的轻微动静究竟是来自友军还是敌人。要是判断错了,不是自己死,就是A连的士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