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战 ——从恶战到投降(第3/6页)
可是,部队还是在敌人的包围圈中。森中佐指挥部队再次向前突进,敌军火力强劲,一边射击一边喊话。前进二三百米后,已经阵亡15人,负伤10人,双方战斗十分激烈。
这一次我在弹雨中看到一名负伤的士兵无法动弹,于是冲过去,将他背起来跑回后方。“你这是做无理的事情啊!”经验最多的一个卫生兵对我说,“这太危险了。”
“没事,我的运气好。”我说,“那么,再有负伤的您负责前队,我负责后队,好吗?”
“后队伤员可比前队多……”那个老兵有些犹豫。
“我不怕的,就这样做吧,拜托了。”
我转向后方的田垄,在刚才跑过的地方又找到一个伤兵,把他背在肩上退回来。
没有时间可以耽搁,我们几个人马上进行抢救,而且用树枝搭成担架来运送伤兵,现在一副树枝担架就是一个战友的生命呢。从我开始做卫生兵,体会的就是这种战场经验。
但是,也有很多死伤者,确实无法顾及,只得任由他们被抛弃在田野里。
开路的临时机枪中队和前方的敌军连续进行了两次白刃战,本队虽然也向前移动,最终无法打开缺口,只得退回树林。
这时,我发现周围除了伤兵已经没有其他人员——我落在队伍最后了。
在第二次白刃战之后,忽然看到一个我认识的上等兵拖着一个负伤的俘虏走来。
二、解剖俘虏
这时我们已经再冲到第二次进行肉搏战的地方,因为有战友死伤而心中愤怒的士兵们纷纷用枪托砸这个受伤的俘虏,其中一个还举起枪来对着他的胸部要开枪。这时我对他们说:“杀个受了伤的敌人也没有意思。敌人还在打枪呢,不要打他了,不是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吗?”
那些兵看到我的兵长襟章,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新兵还是老兵,但都顺从地走开了。
“我的脚,我的脚……”那个负伤的敌兵看着我的脸,用手指着自己的腿,哀求着什么。
他穿着军服,右脚血糊糊的一片,看来已经不能动弹了。
我把红十字的药囊拿过来。看着很可怜呢,虽然是敌人。按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但是把他就这样扔在这里也不像话。于是我把他的裤腿划开,检查。是小腿部被枪弹贯穿了,没有伤到胫骨。如果是经过训练有武士精神的日本兵,一定可以忍受这样的伤痛,而这个俘虏兵显然完全被吓呆了。
这是个人道问题呢。我给他处理了伤口,取出药来,把外用的利巴妥和绷带给他,让他自己扎上。他们的包扎方法和我们很像,但是药怎样用就要我教给他了。
“谢谢,多多谢谢!”
轰的一声,一棵小松树被炮弹炸断飞起,我连忙卧倒。这时,从后面的树丛中敌人的机枪开始朝我射击。我合上药囊,拖着那个俘虏匍匐前进,却不敢站起来。
这时,那个俘虏指着树阴处对我说着什么,意思不明白,好像是要我过去。
滚过去一看,居然那里藏了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原来他是看我没有枪,告诉我那里有武器,作为我给他治疗的报答。
枪里还有大约二十发子弹。
“太好了,我就把这些子弹打回去吧。”想到这里我举起机枪,朝后方的敌人射击,枪却没有响。仔细一看,原来是慌乱中忘记打开保险了。这种枪我在桂林市街战斗中使用过,所以知道怎样用,
离我们七八十米远的地方,有大约十名敌人射击着追来了。我即用轻机枪还击。
因为树木松枝繁茂,很难看到敌人的确切位置。但是这样射击的威慑效果不错。敌军停止了追击。
这时,前面的战友返回头来,朝敌人射击,他们是来接应我的。我把打光了子弹的轻机枪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