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5/10页)

“你用一种毒草来做为自己的习惯?”刘可可有些吃惊地看他。女人总是容易大惊小怪,成天笑笑,并不回答。

“这种草轻量的毒素对人体并没有多少危害,相反还可以做为一种药,只是我想不明白,你嚼了这么多年的草,竟然没有感觉。这可是个奇怪的现象?”南天放看他一眼,说:“有些东西可能会因为身体习惯了,而转化为另外一种能量。这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成天说:“我可没有想到那么多,我只是很喜欢那种草的苦味而已。我觉得自己含着它的时候,那种苦味总是可以让我迅速清醒。哦,对了,我听南老说当年曾训服过一匹野马?”

“是呵,算起来有好几十年了,当时我二十多岁,搞田野考察,来到了新疆准噶尔盆地,当时我们看到了好多的野马,那些野马当时有个学名叫做普氏野马,我们决定抓捕一匹马回去,当时我们追了那些野马至少有几十天,可却没有办法把它们给抓住。后来我想了个小时候在电影上的招儿,在野马时常路经处挖下数处很深的陷坑,那些坑很大,我们一直等了有半个月,才看到那群野马跑过来,我们就在后面猛追,直到有匹野马掉进了坑里。怎么样,我们捕马有意思吧?”南天放哈哈大笑,如同在开着一个很轻松的玩笑。

成天也被老人逗笑了,他没想到老人还用这样古老的方法去捕马,这可挺好玩的。他忍不住问老人:“那匹马后来呢?”

“死了,我们将它运回到北京,可那匹马却不吃不喝,整天看着北方低声鸣叫。直到饿死,我犯了一个错误,那匹马是我亲手扼杀了它。我从那以后,发誓不再去捕获任何野马,可是我是搞这种研究的,我的工作与自己的理想是冲突的呀?”老人深长地叹息。“我在北京看到了你拍的野马的照片,知道当时我的心情吗?我立即挂了一个电话,问你们军区一位当年的老骑兵,他是你们的兰副司令,他说那马现在不但还活着,而且竟然把它训服了,还让它参军,成了一匹军马。小伙子,我很吃惊。同时也有些担心,我怕你把它身上的野性给剥夺掉哪,你知道吧,一匹野马身上的野性可能价值上亿,原谅我用金钱来衡量它,可这是真的。”

“一匹马身上的真正的野性永远无法被人剥掉,我给它的不过是一种秩序而已。南老,相信我,我喜欢的只是那匹马身上这最后的一点野性。我把它驯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它。我有与你一样的困惑,当你想把它驯服的时候,其实侵略已经开始了,我……真正担心的是,假如这个草原上真的有着更多的野马,我不知道我们的发现,会给它们带来灾难还是幸福。据我所知,当人类发现一种新的物种的时候,这种物种就离灭绝不远了。而我听说,地球上每年都有三十五种以上的物种开始灭绝。而野马,在我国已近于灭绝,至于在欧州,那里的野马早在一百年前,就开始再也看不到它们的影子了。”

南天放似乎被他的话吸引,他停下步子,缓和地说:“我明白了你一直躲着我们的原因了。谢谢你。”他的脸有些难看。“也许以后我们只能在马场与动物研究中心才可以看到它们了,这就是我们来这儿的原因。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为它们做点什么?”

成天似被老人打动。他真诚地说:“谢谢你,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位真正爱马的老人。”

刘可可一直沉静不语,她发现成天的忧郁的来源了。那种忧郁时常触动她。让她不宁。她忍不住对两位男人说:“你们太沉重了,一匹野马就让你们一下子走到了一起,我发现男人真有意思。”

南天放老人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我想有意思的不是我这个老头子吧,你这么早赶在我们的前面,不就是被野马给吸引了么?”说完,轻轻地冲刘可可挤挤眼。刘可可的脸上唰地红润了起来。成天做无意状地看着前方。对老人说:“到了,那匹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