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19/22页)
王青衣喊大家集合,然后列成两队,欢送马格。马格从人群中走过,挨个与大家握手告别。走到成天面前时,成天迟缓地伸出手,轻声说:“祝贺你……”
马格在他的面前停住,使劲地看他一眼,他的手动了一下,端在半空中,继而又放下了。他无言地走上了吉普车。同时使劲地摔了一下车门。成天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他的手一直端在半空,半天没有垂下,王青衣用眼睛扫了一眼他,发现他的眼睛呆滞而沉重。全连的许多战士都看到了那一幕,但大家只看了一眼,就如同被针扎似的,缩了回去。
成天木木地看着吉普车迅速被扬起的尘土给庶住了。他看了许久,才转身向回走。很多人看到,成天的背一瞬间变驼了。
马格的眼中一直含着泪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伸出手的一瞬间,竟然又改变了主意。他曾经设想过十几种与成天告别的方式,但唯独没有想过用这样一种方式。他觉得自己还是与他保持这样一种关系,可能更自然,也更真实。
车子开出了有十多公里后,停下了。他看到古典与萨日娜站在路边上。马格急急地下了车,他在离开前,根本就没想过让萨日娜去送他。并且也没有告诉她自己离开的时间,可萨日娜却站在尘土中一直望着他。马格急急地下了车。问:“萨日娜,你怎么来了?”
“是成连长让我把萨日娜接来的,他让我们待在这儿,等你。他交待要让萨日娜把你送到县城里去,再由我们把她接回。”古典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马格的眼睛一酸,他回过头,使劲地看着身后,身后的草原只有空旷得让人绝望的兰天。他在心里恨恨地骂着自己,眼泪一颗颗地打湿了草原。
五十三、天真的标本
刘可可捧着一个小小的容器急急地走着。她的身子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太好。这几天她们刚把基因分离完毕,剩下的就是把基因冰冻起来,等候另外一匹英国马的到来。前几天,她们通过海事卫星电话,得知,那匹马已经运抵广州海关,正在进行动物检疫,一旦检查完毕后,既把那匹英国马运送过来。兰骑兵与顿河马交配也已成功。昨天王妃检查后,发现呈阳性,也就是说那匹顿河母马已经怀孕。前期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她已经开始了对于基因链的前期研究,并有了一些新的发现。这几天里,她几乎每天都干到很晚,来到高原后,她一直在失眠。并且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做一种很奇怪的恶梦,而那恶梦的男主角竟然是那个成天。每次出现在她梦中的成天,好象都是在一种危险中。不是在悬崖上就是掉到了马下,而她则一直就是那个他发生危险时的目睹者。这让她很受折磨。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是你梦到了别人,而不是别人梦到了你,而梦想根本无法控制。等她习惯了这种梦境时,那个常做的梦又消失了,她只好一晚一晚地数着绵羊绵羊地熬时间。有一次她实在难受极了,她竟跑到了草原上对着空旷的草原大声咒骂了起来。她把自己所能想起来的骂人的话,几乎全部说了一遍。心里竟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失眠与成天全部都消失了。
这使她很奇怪。
她把那个小瓶拿到草原上,那儿有她们挖的一个小坑,每次她们把试验用品用完后,都全部埋到了这里。这样安全些,同时她们几个都是环保主义者。她们没有权力来把这块草原搞脏。刘可可拿起锹来,吭哧吭哧地挖着,草地上的土很松,可却难挖,因为草皮与土地相连着,每次上去只能挖出一点。这时她的身后响起了阵轻轻的笑声。她回过头一看,竟发现成天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成天一脸的灿烂样儿,她忽然看去,竟有些激动。她喊道:“哎,你还笑哪,快来帮我一把。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哪,也不吱一声,我还以为是个坏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