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5/10页)
“我来到这个家族时,这个石头屋子就在,那些东西是一代代传过来的,象是一条小河,那些水流到了我这儿,我只是一个在河边看着水的女人。”老人颤抖着手,指着那幅画上的人说:“家族里人都叫他做哥舒翰,他是这个马场的第一个牧监。当时这个马场传说有十多万亩大,他手下的马就有六万多匹,牛羊无数,他是这个家族最大的荣耀了。他是草原上马的主人,他能听懂马语,与马说话。当然这些都是传说了,他死去时,给我们家族留下一本书,那书的原稿都散失了,那时他的话是写在一张张的桦树皮上,后来家族里的人,为了保存方便,就用纸抄了一份,至于那些桦树皮书,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见过。”老人擦拭了一下那张画,那上面的灰土轻飞着,她从那张画的后面掏出件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用哈达包着的书,老人抖动着手,把那本书从包中拿出,递给他:“这本书传说写着那些马的声音与相马的一些经验,看了它的人都会与马对话,还能听懂那些马的声音,我不认识那些字,就象太阳被云挡住了眼睛,我看不懂它们。也许你能找到看懂那匹马的途径,孩子,你拿去看看吧,它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让秘密永远成为一个秘密。”
成天的心肃静着,他看了一眼那个老人的画像,他竟然能有机会看到一个当年的创造者的影子,过去一下子就消失了距离,而那些当年的辉煌的创造者,看到今天的那支骑兵连,又会做何感想。他把那本书从老人的手中接过来,那书很薄,只有几十页。而这几十页里有会有什么样子的内容哪?他被一种强烈的好奇给吸引着,他打开那书,那上面有一半的是过去的旧字,有的字已失去了字的形状,只是一种感觉了,还有一大部分是一些奇怪的符号。那些字他看不太懂,那些符号更是天书了。那书只能回去后找人翻译了。他扶着老人离开那间屋子,站到屋子外面,阳光洒遍了全身,他的心立即明亮了起来。老人的白发被风拂动着。他真诚地对老人说:“谢谢。”
老人说:“这本书只能让你看十天,十天后,我就要收回了。”
成天认真地点点头。他走到毡房里,王青衣已经醒了过来,正与马格在那里说话哪。王青衣看到成天,用眼睛向他打着招呼。成天对王青衣说:“额吉害怕你的身上有什么骨折,她不让你动,你就在这儿休息几天,明天我派军医来检查一下,没事了再回去。你看行吗?”
王青衣从自己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心中已有些深深的愧疚。他知道假如他出事对连队意味着什么?成天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他的心中充满了点滴的感动。他点点头,“你去吧,连里不能没有主官。”看着成天的背影,他忽然喊住他,成天回过头询问地看着他。王青衣凝重地说:“谢谢。”
成天笑了下,转身走了。马格早就等在了外面,他的面容冷凝着,显然他在等成天一起走。成天看着他,沉默片刻,对已骑在马上的马格说:“你可以留下,照顾指导员。”
马格愣了下神,恳求地望着成天,“连长……”
成天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害怕留在这儿,这种感觉就对了。有很多事你必须面对,他明白现在已到了马格做出选择的时候了。马格想回避。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打了下马,那马立即前纵了出去。远远地,他对马格说:“你必须留下,这是命令”
十五、那扎着一百根小辨的人儿是你
马格已忘了什么时候,自己走进了萨日娜的生活的。好象是一个周未,他百无聊赖地骑着他的那匹“黄飞鸿”,一个人在草原上溜达。有只苍鹰展开着大翅,在天上滑行。天空兰得让人头晕,好象什么也没有似的,他想起来了,曾有个人说,天空就是空空如也,这句著名的废话,他想说得真是太确切不过了。远处好象有个牧人在放羊,白羊群中有声若有若无的牧歌,在那里来回地飘渺。他听了半天,也听不懂,感觉上好象是个小姑娘在那里低吟。他怅然地看看那群远远的羊群,心里空空地不知该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