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以南(第7/7页)

此刻,站在阳光下,看着吸烟坑旁的两名医务兵,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就是抬那具遗体的人。但他们肯定抬过某具遗体。

那具遗体经过时,立在路旁的每个人都那么静默,那么凝重。除了医务兵缓慢的步伐和遗体平稳的移动,再没有别的声响和动作。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死亡的模样。但现在我知道那具遗体的去向——殓葬队的老军士长那里。如果有枚婚戒的话,军士长应已将它缓慢地从僵硬的手指上褪下。他收集所有的私人物品,为遗体作好运输准备。然后它被空运到塔卡德姆基地。当它从飞机上被抬下时,陆战队员会静默、凝重地站立,如我们在费卢杰那样。然后他们把它抬上飞往科威特的C130运输机。在科威特,他们也会静默、凝重地站立。之后他们会在德国静默、凝重地站立,在多佛空军基地静默、凝重地站立。所到之处,海军陆战队、海军、陆军、空军战士都会立正,直到逝者回到家人身边。到那时,这种静默,这种凝重,才会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