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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张树愧便找到张六佬,把他拉进房里,神神秘秘地跟他说了顾易生的事。
“什么,顾易生是日本人,您怎么知道的?”张六佬的表情跟张树愧知道顾易生是日本人时的情景差不多,张树愧没打算瞒他,所以说出了事实。
张六佬瞪着眼睛问:“明生少爷回来过?”
张树愧点头道:“是啊,但是回来没多会儿就又连夜走了。”
“明生少爷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他没说,只让我别担心,反正没干坏事。”张树愧无奈地笑了笑,“明生这孩子,从小就胆子大,现在长大了,更是无法无天了。”
“我虽然跟明生少爷不怎么熟,但我相信他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哪能指望他成大事,只要不走错路我就心满意足了。”张树愧感慨地说,“对了,顾易生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张六佬想了想,说:“您先去忙吧,我想想!”
张六佬正在逗儿子玩,突然监视顾易生的下人回来通报,称顾易生又跟着姚人杰去了姚府。
“他到底跟姚府有什么勾当?”张六佬暗自忖度,“继续盯着,等到他出来为止!”
顾易生从姚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然后直接回了极叶堂,却喝得醉醺醺的。
“哎哟,顾先生,您这是去哪儿喝酒啦?”下人在外面喊道。张六佬听见赶紧出门,然后亲自过去扶起他,忙说:“顾先生,您慢点,别摔着!”
顾易生干笑道:“我没醉,就喝了一点儿。”
“顾先生这是去喝花酒了吧?”张六佬故意这样问。顾易生忙说:“对,对,喝花酒去了,喝花酒去了。”
张六佬把顾易生扶到床上躺下后才退出来,然后问监视顾易生的人:“他从姚府出来后直接就回来了?”
“是,再没去别的地儿。”
张六佬这一夜又是辗转难眠,把自己和顾易生从第一次见面,到把他带回极叶堂的情景重新想了一遍,可怎么也想不到这居然是顾易生设好的圈套。现在自己引狼入室,要除掉这只狼,恐怕要费一番工夫了。
张六佬想了整整一夜,觉得事关重大,必须跟陈十三商量,谁知陈十三一听顾易生是日本人,立马就骂道:“听说日本要跟咱们开仗了,狗日的顾易生难道是日本特务?”
“我在想这个顾易生千方百计接近我,到底想干什么?”张六佬自言自语。陈十三想都没想便说:“还能干什么,肯定是为了极叶图,一个日本人,大老远跑到极叶堂,不是为了极叶图还能是为什么?”
“我明白,可是我们还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还不简单,顾易生既然想在鹤峰惹事,那我就让他彻底现形!”陈十三自信满满地说。张六佬却叮嘱他千万要谨慎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陈十三做这种事可谓轻车熟路,不出几日便发现顾易生跟姚人杰又凑到了一块儿,但二人没去风月场所,也没去赌坊,而是出了城。
“十三爷,我们怎么办?”下人问。陈十三不快地说:“怎么办?赶紧跟上去呀!”
姚人杰和顾易生出城之后,好像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走了很远,前方突然出现一辆马车,二人上了马车后绝尘而去。
陈十三看着渐渐消失的马车,好生遗憾。
“十三爷,还跟吗?”下人又问。陈十三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说:“不跟了,回吧!”他很想知道姚人杰跟顾易生去了何方,办了何事,但直到天黑仍未见顾易生归来,等到第二日下午才终于看到他的身影,忙装作非常惊讶地问:“哟,顾先生,您这风尘仆仆的,是去哪儿了?”
顾易生歇下来喝了口水才说:“别说了,昨儿喝多了,头还痛呢!”
陈十三笑嘻嘻地说:“顾先生这是去哪儿喝酒呀,看得出来,定然是有美人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