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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三也不得不赞叹道:“世道变了,没想到就连山匪都变得这么有义气了。”

“知道大当家是谁吗?”张六佬问。陈十三说:“我也正想问你。”

“还记得那年我跟着你第一次去鹤峰运茶,在半道上一家客栈遇到的山匪吗?”

陈十三一愣,问:“采花山上的大当家该不会就是被我们放走的山匪吧?”

“正是他!”张六佬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上次我跟老张去渔洋关,幸好遇上的是冷大当家,要不然麻烦就大了。这次也一样,幸亏遇上了宋二当家,要不然就靠我们俩,这些茶叶也不知能不能这么顺利运到渔洋关来。”

陈十三深有感触,却嘀咕道:“到底是什么人帮我们救下了这批货?元总镖头又去了哪儿呢?”

姚炳才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下人惊慌失措地叫醒,他不快地质问道:“发生何事了,一大清早就慌里慌张的。”

“老爷,您快去客房看看吧。”

姚炳才去了客房,看到满身是血的马本成,瞬间便慌了神。

马本成捂着手臂,有气无力地说:“快给我找大夫。”

“好,好,你忍着点,我这就让人去找大夫,马上就来。”姚炳才料到昨晚的事黄了,但见马本成已经奄奄一息,于是没再多问,只是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马本成身上多处受伤,而且伤口很深,大夫忙活了很久,给他上了药后才离去。马本成睡了一觉,醒来后才稍微恢复了些精神。

“马先生,您醒了?”姚炳才正好进来看他。他微弱地说:“事情黄了!”

“那么多兄弟,难道就斗不过一个年迈的元庆方?”姚炳才心里疑团重重。马本成叹息道:“元庆方的人全都死了,我们带着截获的货物和元庆方跑了很远,没想到半道上又杀出个程咬金,我们根本没机会开枪,那人武功极好,就凭着手中一把长刀就把我的人全砍伤了,我也受了重伤。”

“唉,难道是天意吗?”姚炳才无奈地叹息道,又问元庆方去了何处。

马本成说:“那时候我们只顾着逃命,哪里还顾得上他?也不知他人是死是活。”

“这就奇怪了,难道有高人在背后帮极叶堂?”姚炳才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后来跟姚人杰一说,姚人杰却道:“该不是见鬼了吧?爹,不如咱们请端工来跳跳?”

请端工跳大神,这在姚家已不是第一次了。多年前,姚炳才大病了一场,吃了很多方子都没好转,后来请端工跳了三天三夜,他的病居然就慢慢好了,所以他是信这个的。

夜幕降临之后,姚家院子里挤满了人,但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现场的气氛非常肃穆。一切准备停当,端工出场了,边跳嘴里边念念有词。他突然大喝一声,剑指长空。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将夜空劈成了两半,紧接着一声惊雷掠过,围观者全都被吓得面容失色,但没人敢出声。

姚炳才脸上却挂满了惊异之色,以为这是老天爷显灵,待端工做完全套收工,他忙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找到了吗?”

端工缓缓睁开微闭的眼睛,又点了点头。

姚炳才惊喜不已,按照惯例,赶紧让下人端上了一盘银圆,端工这才看着西方说:“极叶堂背后确实藏有高人,而此高人您也是认识的,跟姚家还有恩怨未了。”

姚炳才顿了顿,忙说:“什么恩怨?请您明示!”

“这个就不好再说了,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已经给您指明了方向,剩下的事就要您自个儿去琢磨了。”端工的话也似乎让姚炳才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整夜不眠,在脑子里把跟姚家有恩怨未了的人完完整整地梳理了一遍,猛然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惊得他再无睡意,坐在床上呆愣了半天,然后在联想起马本成被袭击一事——马本成是受的刀伤,证明袭击者武功高强,所以终于感觉袭击者非他莫属——不禁喃喃地自语道:“难道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