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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总管……”麻子从不远处过来喊道,“吴总管,您看,烧了的地方都修好了。”
吴天泽反问道:“你来茶庄多久了?”
麻子愣愣地说:“很多年了,那时候茶庄刚开业没多久,老爷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
吴天泽看着他没说话,他微微叹息道:“我老家是陕西的,家人都在逃荒途中死了,我一个人死里逃生来到了这儿,那天正下着雨,我差点饿死,是老爷把我带回了茶庄……”
吴天泽明白了他跟张树愧之间的关系,对他而言,这可是救命之恩。
“吴总管,您咋问起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吴天泽笑着说,“对了,警察局那边还没抓到人,这两天多长个心眼儿,别又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靠近茶厂。”
“是,是,知道啦。”麻子说。
吴天泽叹息道:“要是茶庄有了保安队,我们得多省心呀。”
“吴总管,你这个主意好,赶明儿跟老板说说,要是真有了保安队,就没人敢对茶厂不利了。”麻子附和道,“昨儿大半夜我起夜,好像看到您出了门,当时我还被吓着了,以为是见了鬼……您也起夜了,对吧?”
吴天泽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忙说:“对对,昨儿吃坏了肚子……”他本来想从麻子嘴里套些话,却没想到反倒被麻子的话吓了一跳,又想起田翰林给他的最后期限,一时陷入进退维谷的地步。
张六佬在张树愧的陪同下,第一次去姚府登门拜访,因为事先没通告,姚炳才的惊讶之情完全溢于言表。
“张老弟,我这刚听说极叶堂在五里坪的茶厂着了火,到底怎么回事儿,人都还好吧?”姚炳才的表情证明他急于想知道答案。
张六佬道:“您有心了,说实话,损失不小,还没完全修好。”
姚炳才做出无比痛心的样子,叹息道:“哎哟,这些天杀的,怎么胆敢做出这等龌龊的事儿。对了,霍局长知道这件事儿吗?怎么也得全力缉拿凶犯吧。”
“难为您费心,警察局那边正在全力缉拿凶犯。”张六佬道。张树愧忙说:“姚老爷,我们今儿过来,是有件事想跟您禀报。”
姚炳才大笑道:“折煞我了,姚某就一介草民,哪敢让二位来跟我禀报……”
张六佬接着说:“您大人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前我们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此话怎讲?”姚炳才这话有些装疯卖傻的嫌疑。但张树愧带着抱歉的口吻说:“姚老爷宽宏大量,实属宰相肚里能撑船,张某没什么话说了。”
姚炳才晃悠着脑袋,笑眯眯地问:“二位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张树愧看了张六佬一眼,张六佬忙说:“极叶堂有您从中帮衬,想必会一飞冲天!”
姚炳才闻得此言,脸色瞬息万变,讪讪地说:“极叶堂目前可是顺风顺水,前途不可限量,不出时日定能出类拔萃。二位今日来找姚某,姚某实在不懂二位的深意。”
“姚老爷,这个决定我们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以您在鹤峰的声望和地位,跟您合作,于我们而言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要等下去?”张树愧这话拍到了马屁上,姚炳才果真高兴至极,神清气爽地说:“张老弟,我们相识这么多年,这可是姚某从你嘴里听到的最舒心的话。”
张树愧笑容可掬地说:“既然咱们坦诚相待,那就请姚老爷您给句实诚话吧。”
“我说不说都不打紧,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现如今就看二位的意思了。”姚炳才不动声色的表情,更难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张六佬明白,这只老狐狸开始提条件了,不过这不是他们今日前来的主要意图,姚炳才接受或者不接受合作,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