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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好像是顿悟了什么。
“张老板,姚某可是相当有诚意的,能不能合作,就等张老板您一句话了。”姚炳才盯着张六佬,张六佬微微一笑,道:“如果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话,那当然是好事,可是极叶堂刚刚走上正轨,而姚老爷在鹤峰已根深蒂固,生意兴隆,张某进来不是扯了您的后腿吗?”
姚炳才大笑起来,摆了摆手道:“张老板言重了,就先这么着吧,此事得从长计议,你们也好好考虑考虑,咱们找时间再聊。”
张六佬送姚炳才出门后,一转身回到屋里,陈十三便说:“这个姓姚的还真有意思,突然上门说要合作,鬼头鬼脸的,到底想干什么?”
张树愧双眉紧锁,感觉眼前迷雾重重。
“老张,你怎么看?”张六佬问。张树愧无奈地笑道:“姚炳才是只老狐狸,无利不图,还是谨慎点儿好。”
“没什么可谨慎的,咱们自己做自己的,别跟他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陈十三干脆直接地说,“就他那样还想跟洋人合作,土包子一个,倒挺会做梦的。”
张六佬笑了起来,但多年前的旧事再次浮现在脑海中。那段血与火的往事改变了他的人生,把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是披在他身上的这层皮貌似很快就要被撕下来,或者说已经被撕下来了,只是他还心存侥幸。
姚炳才一离开这扇门,立即变了脸色,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在家门口拦住了正要出门的姚人杰,跟他说:“跟我进去!”
姚人杰见他爹气喘吁吁,不解地问:“怎么了爹,出什么事了?”
姚炳才把他拉到屋里,关上门,平息了一下心绪,又在脑子里捋了捋思绪,然后才说:“还记得你二叔是怎么死的吗?”
姚人杰被问得一愣,继而说:“怎么会忘?”
姚炳才沉重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怎么会忘?没抓住害死你二叔的凶手之前,你爹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事儿。”
姚人杰也是个滑头,听姚炳才这样说,忙追问道:“爹,您是不是找到杀害我二叔的凶手了?”
姚炳才顿了顿,说:“这些年,你爹我一直在打听凶手的下落,但杳无音讯,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别想抓到凶手了。老天爷开眼啊,终于让我找到了凶手。”
姚人杰激动地问:“真的,您快说说,凶手在哪儿?”
“就在咱鹤峰城里。”姚炳才喝了一口茶,“当年杀害你二叔的凶手姓张,叫张佐臣,这么多年过去了,姓张的改头换面藏了起来,一直杳无音讯。可是最近他又回到了鹤峰,而且做起了茶叶生意,还当上了茶庄的老板。”
姚人杰瞪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地问:“爹,您说他现在成了茶庄的老板,您是不是看错人了?那个乡巴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是啊,爹也想知道那小子怎么那么大能耐,为什么短短几年就成了茶庄的老板。”姚炳才闭上眼长叹起来,“爹做梦都想抓到凶手为你二叔报仇,现在终于等到了……”
“那还不赶紧抓人?”姚人杰焦急地说,“让警察局的人去抓人,最好是砍了他的脑袋。”
姚炳才却陷入了沉思中。
“爹,您怎么了?要不您跟我说说那个杀人犯在哪儿,我带人去抓他回来。”
姚炳才缓缓地摇头道:“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但不用你插手,爹自有分寸。”
“您到底还在等什么,难道打算放过他?”姚人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姚炳才摆了摆手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此事事关重大,等爹想好了再做决断吧。”
南北镇,盛元茶庄的老板曹天桥终于迎来了最期待的客人,他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无比兴奋,以最高的礼仪为这位客人举行了欢迎宴会。在宴会上,他还邀请了本地的戏班子助兴,可谓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