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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儿,您是不是想多了,也许姓田的兔崽子想通了,想给您卖个人情呢?”陈十三说。卢次伦却摇头道:“虽然我平日里尽量避免跟那些当官的有过多往来,但那是因为我太了解他们,田翰林突然之间放了六佬,我倒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南北镇只是湖南边陲的一个偏僻小镇,平日里根本无甚大官到此,不过近日却传来消息,湖南省警察厅厅长唐荣将来南北镇视察,这个消息瞬间搅得镇上炸开了锅,成了街头巷尾所有人的谈资,但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一个堂堂的省警察厅厅长,为何会突然光顾南北镇?莫非有大事将要发生?

几天以后唐荣果真到了南北镇,一时间,大街上到处布着荷枪实弹的岗哨,普通老百姓也只敢远远地看着车队驶过街上,却根本无法见到唐荣的真容。

“叔儿,听说唐厅长的老家在南北镇,但家里已经没亲人了,他这次回来,据说是为了祭奠先人,不过我认为不仅仅是为了省亲如此简单。”陈十三跟卢次伦汇报时说,“排场够大的,全镇几乎所有的保安队都出动了,南北镇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卢次伦的记忆中也是如此,一个省警察厅的厅长官职不小,来头更是不小,这排场的确也不小。

“叔儿,唐厅长那么大的官,也不会接见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吧。”陈十三揶揄道。

卢次伦叹息道:“我们跟英国人的生意黄了,俄国人跟日本人在中国东北打了一仗,虽然战争已经过去了好多年,日本人也战败撤退,但俄国人目前仍然在东北兴风作浪,我们跟俄国人的生意也越来越难继续,上个月有一批茶叶运去东北,却没想到在半道上被军队截获。唉,看来泰和合期数将近,我数十年的心血将要毁于一旦呀!”

谁也没想到,卢次伦这话刚说完没多久,也就是当日下午,田翰林突然派人前来通传,称唐荣要来泰和合茶庄视察工作。

“这个唐厅长无缘无故怎么会来茶庄视察?奇怪!”卢次伦很疑惑。

“对呀,堂堂的省警察厅厅长为何会突然要来茶庄视察?这好像跟他的职权范围风马牛不相及啊。”陈十三附和道,“叔儿,也许是我们想多了,他来茶庄可能就是想尝尝咱们的新茶。”

这句笑话没能惹笑卢次伦,卢次伦挥了挥手道:“视察的时间就定在明日上午,马上吩咐下去,打扫厅堂,张灯结彩,准备迎客!”

省警察厅厅长要去泰和合茶庄视察的消息不胫而走,盛元茶庄的曹天桥坐不住了,挠头搔耳,全身上下不自在,却又无从得到更准确的消息,一时间恨不得找人问个究竟,但此时能陪他说话的只有三姨太。

“晴儿,快过来。”他一眼看到刚从里屋出来的三姨太,于是叫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揉着她细皮嫩肉的小手,笑眯眯地说,“陪老爷说说话儿。”

晴儿端着一杯香气扑鼻的热茶,用唱曲的声调问道:“老爷,小女子看您脸上阴云密布,是否有烦事缠身?”

“知我者晴儿也!”曹天桥无奈地笑道,“唉,不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给老爷说说,咱们盛元茶庄的新品‘鹤顶红’跟泰和合的宜红茶相比,哪个味道好?”

“鹤顶红”是曹天桥举办茶王大赛后研制出来的新品红茶,为的就是跟泰和合的宜红茶抗衡,只不过还没正式推出市场。

晴儿嗅着香味,做陶醉状说:“泰和合的宜红茶哪能跟老爷您的‘鹤顶红’相比呀,再说您今年夺了茶王,卢家期数将尽,宜红茶估计很快就没了。”

“说得好,老爷没白疼你。”曹天桥把她搂在怀里亲了一口,可又皱着眉头说,“晴儿,我听说省警察厅的唐厅长明儿要去泰和合视察,你猜猜看,一个堂堂的省警察厅厅长,为何会去泰和合那边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