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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使不得呀。”陈十三还试图阻拦。卢次伦摇头道:“别说了,玉莲还在土匪手里……”
陈十三不好再说什么,但在卢次伦带着张六佬以及几个轿夫离开茶庄前往大崖山之后,立即调配了一半的保安队成员,悄然尾随,在大崖山山脚之下严阵以待。
田金标早就知道卢次伦家财万贯,无奈卢家防守森严,故才没敢打卢家的主意。没想到这次卢次伦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所以铁了心要狠狠地敲诈一笔。
卢次伦让人把带来的一万大洋放在了田金标面前,田金标一见白花花的银子,立即大笑道:“久仰卢老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来人,带大小姐出来。”
张六佬没想到田金标会如此爽快,当卢玉莲被带出来时,此前的病态也恢复了不少。父女再次重逢,眼泪凄凄。
“卢某多谢大当家照顾小女。”卢次伦拱手告辞。田金标却说:“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田某特备薄酒,倒不如留下来喝碗酒再走也不迟。”
卢次伦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张六佬见状,忙帮着解围:“大当家,这段时间卢老爷府上发生了很多事,六佬多言一句,能否下次有机会再……”
“卢老爷这是打算不赏脸了?”田金标瞪着眼睛打断了张六佬,张六佬只好收声。卢次伦无奈地说:“大当家一番好意,老朽客随主便就是了,不过我女儿身体虚弱,必须先走一步。”
田金标大笑道:“当然可以,请!”卢次伦看着卢玉莲被带离了大崖山,终于松了口气。
这摆明是鸿门宴,但是在场之人都无法拒绝,当他们坐上酒桌时,才明白田金标为何会演出这么一场戏。
“卢老爷,您的大名在南北镇可是如雷贯耳,田某此次能跟你坐下来喝酒,实在是大快人心。”田金标端起酒碗直接就干了,卢次伦不是喜酒之人,加上年岁已高,实在是无力承受。但田金标却把碗往桌上一摆,凶狠地吼道:“田某的酒就这么难喝吗?”
“老朽实在是不胜酒力!”卢次伦道。田金标冷笑道:“这碗酒必须得喝,要不然今儿没人可以离开大崖山。”
站在一边的张六佬突然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端起酒碗就喝了个精光。田金标伸出大拇指,又喊道:“满上!”
张六佬连喝了五大碗,已经趴在了桌上,却仍喊道:“再来!”卢次伦想要阻拦,田金标却把枪往桌上一拍,眯缝着眼睛说:“这儿可是我当家。”于是,张六佬又被灌了几碗酒,终于被灌趴下了,再也没了动静。
“大当家,你看这酒都喝了,人也倒了……”卢次伦话未说完,田金标一挥手打断了他:“卢老爷,您可是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怎么还没活明白,难不成还没看懂我想干什么?”
卢次伦愣住,田金标走到他身后冷声说道:“那一万大洋换的可是你闺女的命,现在您把自己这么大一只肥羊都送到了我嘴边,我哪能不一口吞下?”
“你……”卢次伦气血攻心,喷出一口脓血,喘息着,仰天骂道,“想我一世为人清清白白,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却受此侮辱。姓田的,就算我死,你也休想再从我这儿拿到一块大洋。”
田金标狂笑道:“都到了我这儿,还能由你说了算?兄弟们,把这个不识抬举的老东西给我关起来。老东西,我倒想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卢次伦被拖走之后,田金标吩咐手下道:“给我看好了,老家伙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陈十三在山脚下等到了卢玉莲,当得知卢次伦被扣押之后,当即悔恨地叹息道:“早知道那小子跟土匪串通一气,干脆就结果了他。叔啊,您怎么就不听我一句呢?”他让人把卢玉莲送回去,自个儿打算想办法救卢次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