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5/17页)

郑心清:“你想逃避吗?”

次郎一怔,随即去捂着,不知说什么好了。

郑心清慢慢退下脸上被子,一双泪眼,毫无顾忌,定定地看着次郎。

次郎绝不对敢与郑心清对视,头垂得更低了。

郑心清彻底掀开被子,挺立起来,与次郎对坐着。

次郎惊得抬起头,刚才的所作所为,都处于朦胧,除了心跳、喘息,还有快乐的呻吟,至于肌肤相亲的愉悦,只能通过另一种感觉沁入心田。现在却不同了,那闪着灿烂光辉、散发着特殊香气的躯体,全部袒露出来,尤其那高耸的胸部,有节奏的起伏着,其整体的完美,是次郎从未看到的。对于女人的裸身,曾经梦想当画家的次郎,在临摹时,不止一次看到,包括吊绑在宪兵队那个女囚。若与眼前的郑心清相比,简直称不上是女人。

“次郎……”郑心清不再称次郎为哥哥了,“我们满族女人,把贞洁看得比生命还要宝贵,你知道吗?”

次郎把眼睛从郑心清的身子收回来,不知是否听清了郑心清的话,反正更加失措了,慌乱地点着头。

郑心清:“我身子已属于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次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郑心清破涕地笑了:“你就没想过娶我为妻吗?”

次郎先是一脸的茫然,继而呈出惊异的喜色,但还是不相信地重复一句:

“娶你为妻?”

郑心清:“你不愿意?”

次郎没回话,身子不由自主颤抖起来,这表明他心中已涌起巨大的波澜,对于眼前这个一直当为妹妹的姑娘,最终能不能成为妻子,他真的没想过,不,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多年前,在本土第一次见到郑心清时,就鬼使神差把郑心清恬静的影像铭刻在心里,后来与郑心清相熟之后,听郑心清讲起中国小说《红楼梦》的故事,说到贾宝玉初见林黛玉,感觉是天上掉下妹妹。他不禁联想到自身,他若自喻为贾宝玉,这郑心清不就是那个妹妹吗?只是他因过于腼腆,心中有了念头,却不会表现出来。时间长了,渐渐与郑心清相处得真如兄妹一般,想说的话,更不好说出来,所以,当听到郑心清的“逼问”,他巴不得把自己哥哥角色转换出来……

郑心清:“你看什么呢?为什么不说话?我想听到你准确回答。”

次郎头昂着,郑心清的执拗和爽直,令他刚刚凉下的热血又沸腾起来,不同自主伸出双手,搭在郑心清浑圆的肩头上,有些重,不过,充分展现他的心境。

郑心清还在期盼着:“说呀,说呀,我想听你说……”

次郎是个男人,自参加了军队,残酷的现实把他锻炼成真正的男人,而作为男人,他知道此刻无尽的述说,都不及用肢体语言,做出强势的表白,他猛地扑上去,山一样的把郑心清压在身下……

一连三天,次郎没有离开郑家大院,甚至没走出过郑心清的闺房,两个初尝禁果,坠入爱河的青年男女,尽情享受二人世界。

一周后,次郎随新组成的讨伐队出发,行前,加藤子和郑心清相送,酒井也来了,站在台上,声嘶力竭地向出征官兵鼓噪一番,眼睛都没朝次郎这边扫视,便在高官陪伴下离开了。加藤子微笑着看着儿子,似有千言,又没说什么。狂热的军国主义把日本妇女煽动起来了,她们在送丈夫、儿子上战场时,没有一点悲戚,仿佛她们的亲人,不是去奔向死亡,而是在去给她们采撷鲜花,加藤子也不例外。郑心清虽语言及举手投足与日本人很相似,但她装不出日本人女人快乐的样子,脸上充满着忧伤,她把次郎拽到一边,含泪悄声地说:

“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次郎:“放心吧,我会娶你的。”

郑心清:“我说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