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第5/16页)

马明玉回到娘家,大病一场,病好了,角色也变了,从郑家的少奶奶变回马家的姑娘,接替母亲照料起父亲,也接替父亲操持大院内的事儿。犹如在郑家时一样,每天张张罗罗,忙忙碌碌,看不出她有什么忧伤,仿佛好像是未曾出嫁,只是在照管两个孩子时,让她意识到,她已是个母亲。

马万川为女儿的回归,既没表现出惊诧,也没表现出忧愤,是他真的老了,麻木了,还是他情感萎缩,不知喜怒哀乐了?但每每看到外孙、外孙女,他脸上露出难得笑容,话也多了。若是外孙、外孙女喊他,拽他在前院后院玩耍,他也乐意奉陪。

马明玉从未在父亲面前,露出愁容,也从不提丈夫,她知道父亲心里够苦了。父亲偶尔念叨姑爷,却没说过一句的指责的话语,这让马明玉感到诧异:

“爹,永清不是以前的永清了,你别在提他了……”

马万川:“这好人若坏也坏不到哪儿,同样,坏人若好也好不到哪儿去。”

马明玉:“爹,那永清属于那一类呢?”

马万川:“你说呢?”

马明玉:“他……他是好人。”

马万川:“既然你认定他是好人,他把你撵回来的事儿,你就别往心里去。”

马明玉默然,父亲的话,让她本来没平静过的心,更加翻腾了,试想,这种心态,让她忘记丈夫,可能吗?

马万川:“爹把话撂这儿,永清不是个糊涂人……”

马明玉对父亲断定丈夫不糊涂,不敢苟同,对父亲为什么这么说,她想不明白,过后,她与徐兰香说起心中的疑惑。

徐兰香到爽快:“这你还不明白啊,老爷子就是不希望你与姐夫分手呗!”

马明玉苦笑:“不分手,我在娘家这算是咋一说呢?”

徐兰香劝慰一番,见马明玉还是愁眉不展,逗笑说:“你是不是想姐夫了?也是啊,分开这么长时间了,能不想吗?”

马明玉不好意思了:“你说啥呢?”

徐兰香笑嘻嘻地:“咱们都是女人,我说啥你还不明白呀?”

马明玉也笑了:“你可还是个姑娘家……”

徐兰香并不觉害羞,她算是个过来的人,对夫妻之间的两情愉悦,不陌生不说,甚至时时渴望着。

马明玉现在就和徐兰香在一起时,能诉说下心中的苦闷,或心底的隐私,包括男女间的情事儿、趣事儿,苦中取乐吧!

“对了,兰香,你一口一个姐夫,一口一个姐,我看你是不是得改口了,不,是我得改口管你嫂子了吧?”

徐兰香:“我……我不还没过门呢吗!”

马明玉反逗起徐兰香:“没过门就不能叫嫂子了?事实上,你不已经是我嫂子了吗!”

徐兰香脸稍有红晕,她与马明玉相互没有什么秘密,从山里回来,她就把结束女儿身的过程,告诉了马明玉。开始时,她挺难为情,后来再说起那事儿,皆是甜蜜。

稍纵即逝的快乐。

马明玉:“唉!你说咱俩儿这个命啊,我哥哥不知啥时候能回来,你们连天地还没拜呢,我呢,唉!不说我了,还是说我哥哥吧,这日本人打不走,我哥哥他……”

徐兰香何曾心中不愁:“日本关东军又向山里增兵了,吉林市好多满军都调去了,组成讨伐队,我去过山里,这大雪天,义勇军缺少给养……真让人担心啊!”

马明玉想到在冰天雪地战斗、奔波的哥哥,心里揪成一团,接踵而来的又一件事儿,使她的思想负担更加沉重了。

这天,两个孩子从家里回来,说出一句话,让马明玉震惊。在马明玉回到娘家,两个孩子一如既往的在两个大院之间串玩,马明玉明里好像不过问郑家大院和丈夫,暗地时刻都惦念着,好多情况和信息,都靠孩子从中传递。

“啥,你爹出远门了,他没说上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