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第2/10页)
短暂叙说后,是短暂的沉默。
马万川:“永清呢?他咋样儿?”
徐兰香知道马万川一定会问起自己姑爷的,她没想到马万川会这么问,足见马万川已预想出姑爷的尴尬心境。
此刻,听到父亲的问话,马明玉心更揪成一团,她本不想对父亲隐瞒,但还是做了违心的回答:
“他……他病了……”
马万川是何等精明的人,他看出女儿难处,但绝不会点破:
“噢,病了?唉!遇到这么大事儿,他能不病吗!”
马明玉的泪又要落下:“他……他说过些天来看你。”
马万川:“看啥看,还是抓紧把病治好吧!”
“大爷儿,你老先上炕躺着静养一下吧!”徐兰香望着眼前可敬的老人,差点把爹字喊出口,是啊,她确实早已把马家大院当成自己的家,把马明金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爹娘,可是,她毕竟还是个姑娘家……
马万川转向徐兰香:“孩子,我知道你没少费心,大爷啥也不说了……”
徐兰香理解马万川这话的含意,她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当人们合力救马万川时,她自然又想起熙洽,说实在的,她是真的不愿求熙洽,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求他,姐姐阻拦住她,说因为上次救马明金的事儿,熙洽回来跟她好个闹,她说徐兰香求也得碰钉子,见徐香兰执意要去,姐姐叹息,不得已,姐姐去了新京,最终熙洽在马万川的事儿,是否起了作用,在马万川出来后,徐兰香不想,也没必要验证了。
马万川上了炕,刚欲躺在徐兰香拿来的枕头上,马明玉犹豫再三,又说出一件事儿,刚开了口,眼泪也又流下来,是啊,一个把亲情看得比命都重要的女人,怎么经得住这一连串的打击:
“爹……你老可要挺住啊,明满他……他为我娘的事儿,悲伤过度,整天魔魔怔怔,好像傻了似的……”
马万川似乎没听清,或者说根本没听到,他头朝炕里躺下,摆了摆手,示意女儿与徐兰香出去。
马明玉哽声:“爹,明满他……”
马万川合上眼睛:“你们出去吧,我……我是老了,经不起事儿了……”
马明玉还想说什么,被徐兰香拉扯一下,抹把泪,与徐兰香从屋里退出来,到门外,她还喃喃对徐兰香说,不应该在这时候对父亲说弟弟的事儿,她说父亲最喜欢弟弟明满,她真怕父亲听到明满……
徐兰香:“大爷儿好像没听到,要不然大爷儿咋没啥反应呢?”
马明玉庆幸地:“没听到好,等过几天,他老人家心稍平稳下来,我再跟他说吧!”
两人进了小客厅,没说几句话,马明玉坐立不安站起来,她现在身在娘家,惦记夫家,回到夫家,又担心娘家。她说丈夫处理完公公的丧事,整个人都垮了,向军中告假,天天躺在炕上,蒙着被子,不见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说话,包括自己的妻子,她担忧丈夫这么长期下去……徐兰香催马明玉回郑家,马明玉摇头,说父亲刚回来,没有母亲的陪伴,父亲……她说到这儿,又啜泣起来……
佣人进来,说徐兰香的姐姐打来电话,徐兰香出去接听,稍后回来,对马明玉说,姐姐催她马上回去,说熙洽在家等着,有话要对她说。
马明玉忧忧地地说,会不会是熙洽为马家的事儿,责骂徐兰香?
徐兰香满不在意地说,她历来都惧怕熙洽,再说了,有姐姐庇护,熙洽能把她怎么样儿?不过,姐姐刚才央求她了,她不回去,似乎说不过去。
马明玉说,这阵子徐兰香协助她处理马、郑两家事务,昼夜陪着她,该回家看看了。
徐兰香走了,她说见过姐姐和熙洽,立即返回,她说这话,神情那么坦然,仿佛她已是马家的媳妇。回到马家,是理所当然的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