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3/11页)

熙洽坚决不同意,撤去郑永清团长之职,他说山田违令射杀伤兵,引起满军强烈不满,造成对立情绪,有悖日满和谐之原则,理应送军法处。对于酒井提出重组护卫团。这简直是在挖他的心头肉,要知道现在满军中,他的亲信越来越少了,虽说满洲国由关东军把持,但风云变幻,过几年说不上又是什么局面,关键时刻,还得靠军队实力,还有,他是省主席,公署护卫团长是他的人,他心里踏实。

两个争执一番,最后惊动了关东军司令部,做出裁决,山田升任护卫团长,郑永清降为营长,熙洽明知关东军司令部偏袒酒井,却也无奈,好歹把郑永清留在护卫团,关东军司令部还算给他一点面子。

郑永清不以为然,又一次提出辞呈,声称身心疲惫,不适应军中,欲卸甲归田。

熙洽找来郑永清,大声呵斥:“糊涂,你还想一错再错下去吗?为了几个伤兵,你把团长的职务丢了,值得吗?”

郑永清对熙洽的知遇之恩,一直心存感激,说到伤兵事件,他还是一肚子愤懑:

“老长官,那不是几个,那是几十个,上百个,义勇军的伤兵,咱们姑且不说,那么多满军伤兵都倒在山田的机枪下,我们身为他们的长官,抛开道义不说,这良心何忍?这……这是违犯国际法的。”

熙洽:“日本人违犯国际法的事儿干多了,国联又能把他怎么样儿?现在的世界,你还没看明白,讲的是强权,谁实力雄厚谁就是爷儿,你呀,你,太书生气。”

郑永清:“我心意已决,我不想再为日本人效命,更不想与山田共事。”

熙洽:“你想全身而退,可能吗?日本人若以临阵脱逃之名,把你送到军法处,你咋办?你想蹲日本人的笆篱子?”

郑永清:“我的请辞,是经过吉兴司令官批准的,日本人凭啥治我的罪?”

熙洽:“你可真是个三岁的孩子,日本人想治谁,用得啥罪名吗?退一步海阔天空,咱不能拿鸡蛋往石头上磕啊!”

郑永清不出声了,两者选其一,他当然要避免牢狱之灾。

熙洽:“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只不过暂时降一级,待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把你提起来的,永清,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沉住气啊!”

郑永清:“老长官,我到不是在乎官职大小,我是真的……”

熙洽:“行了,你不要再说了,你知道吗,这次守城之战,咱们满军中两个团长被撤职查办了,日军受惩治的只有一个守备队长,听说调到长春,照样当队长。没办法,满军受命于关东军,必须听命于关东军司令部,这是也是咱们执政,为恢复皇位,与关东军讲好的一个条件。”

郑永清抑怨着:“老长官,你说咱们满军还是满洲国的军队吗?现在各班都插进日本人,好多主官的位置,也都被日本指导官取代了。这满军干得还有啥劲气了。”

熙洽也随之叹息一声:“永清,我还是那句话,要有耐心,等皇上复位,重振朝纲,咱们满军也就名正言顺了。”

郑永清悲观地:“皇上?这一年快过去了,日本人能让皇上复位?再说了,即便复位,看这架势……”

熙洽与其说给郑永清打气,不如说给自己鼓劲:“不能气馁,我是财政总长,时常见到皇上,他对恢复皇权还是很有信心的。”

郑永清一是对熙洽盲目顺从,二是想独善其身,不能已屈就营长之职,但他以身体不适为由,告假休息,实为逃避。

郑廷贵与儿子交流甚少,自然不了解儿子心理变化,他希望儿子步步高升,把满洲国这个官越做越大,倘若有一天,到皇上身边,讨个四品侍卫,那才叫光宗耀祖。却不想降为营长,对此,他大为不解,心怀不满。后隐约听说与酒井有关,他满腹牢骚,找到酒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