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4/13页)

机炮连长大吼一声,士兵训练有素,把炮弹填进炮管里,顿时,十多颗弹光飞出去,划过夜空,紧接着,不断的爆炸响起,远处一片火光,连长连连吼着,炮弹连连飞出,刚才还沉静的大地,颤动着,燃起的火光,把周围映得狰狞可怖。

十分钟,炮火停止攻击,早已运动大院附近的步兵,发起冲锋,枪声,喊杀声,混杂着,犹如猛虎下山,又好像魔鬼在嘶叫。

满军所在的院子,士兵几乎没有反抗的,那个哨兵起了关键作用,院里还有内岗,他领人进去,没等内岗反应过来,枪被缴下了。他又把排长领到日本指导官的住屋,踹开门,一阵乱枪,把三个日本人打成蜂窝眼,这就是马明金听到的信号。这时,有士兵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哨兵大喊着,老东军打回来了,士兵围着哨兵,问是怎么回事,炮弹已越过他们的头顶,向日本守备队砸去,哨兵忙让大伙儿回屋躲避,不许出来。连长提着匣子枪过来,大骂哨兵扰乱军心,他也懵头转向,把随哨兵来的排长等人,当成他的士兵,直至排长的枪口顶住他的脑袋,他瘫在地上……

日本守备队遭几轮炮弹轰击,死伤过半,队长已被炸死,日本兵睡觉时都脱光了,只穿着个兜裆布,没死的,受伤的,无头苍蝇似的跑出屋子,衣服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一个个像退了毛的猪,在院子乱窜。有个曹长光着膀子,挥舞战刀,嚎叫着,让士兵拿起枪,上房,上墙抵抗。

老三团的士兵冲到大院附近,被院门口日本兵重机枪火力给压住了,几个士兵倒下。冲击队伍停下来,暴露在开阔地上。

邹长生闻听队伍受阻,立即带三挺重机枪上去,掩护开阔地带的队伍,撤到安全地带。

双方对射着,僵持着,天就要放亮了。

马明金已来到满军住的院子,这儿离守备队的不过二百米,有人提议,调机炮连,马明金没同意,他是团长,知道机炮连有多少家当,刚才那几波射击,已打到极限。常规子弹可在战斗中得到补充,炮弹是打一颗少一颗,太珍贵了。但他也知道,必须尽快结束战斗,要是等到天亮,日本兵居高临下,攻击难度就更大了。蓦地,他看到院子里有架小马车,心生一计,把俘虏的满军连长押过来,问有没炸药,连长说有,军械库里有十多箱,他把邹长生喊过来,说出他的主意。

小马车被推过来,炸药被搬出来,叠放到车上,用绳子捆好。上面盖上厚厚的棉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每人身上也披上两层棉被。

邹长生又指挥士兵把新缴获满军的六挺轻机枪,架到房脊上,齐对准日本守备队院门口沙包,加上另外三挺重机枪和数挺轻机枪,一声令下,所有的轻重机枪一起开火,立时,子弹如暴雨般的泼向日本守备队,瞬间,对方的火力哑巴下去了。

小马车出来了,顺着屯道,车轮滚滚,冲向前面的院门口。虽对方还有子弹射来,但打在棉被上,发出卟卟的响声,伤不着士兵。日本兵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知冲上来的是什么庞然大物,等到醒过神来,小马车已到院门口,士兵们拉燃导火索,转身跑开。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冲天,院门被炸上天了,沙包掩体里的日本兵被炸得血肉横飞,连院墙都轰然倒下。趁着浓烟未散,士兵一跃而起,冲进院内。

曹长命挺大,一脸的污血,还在叫嚷着,让日本兵进行白刃战,拼刺刀是日本兵的长项,但老三团也是久经沙场,尽量少与日本兵刺刀相见,搏斗时,事先枪膛顶上子弹,未等日本兵刺刀伸过来,扳机一扣,当下就把日本兵撂倒。又是一阵枪响过后,院子里到处是横倒树卧日本兵的尸体。曹长带着十几个还能走动,爬动的日本兵,退到一间屋里,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