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2/12页)

“阿……阿玛,您身体好吗?”

郑廷贵似乎还在辨认着,眼前这个姑娘……

马明玉进一步的小声提醒:“快给爹磕头,这规矩咋能忘了呢?”

郑心清迟疑一下,还是跪下下来,边磕头边说:“阿玛,女儿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马明玉见公公一时没反应,以为公公高兴过度,又犯糊涂,忙大声地:

“爹,心清给你磕头了,心清回来了……”

郑廷贵喃喃自语着:“噢,回来好,回来好……”

马明玉扶起小姑子,她也没想到父女见面,竟是这样的,她想若是她,别说几年没见父亲,就是几个月,她也得抱着父亲,眼泪自不用说了,可小姑子……莫非在日本学的……不对呀,吉林市日本女人多的是,相互见面,说话动作都挺夸张的呀!

郑廷贵拿起烟袋,往嘴里送,但没装上烟,看得出,他心绪还是挺乱。

马明玉示意小姑子,过去给公公装烟,其实这都不应该让人提示,郑心清在家时,给阿玛装烟,趁机提个非分的小要求,这是常事。

郑心清上前拿过父亲的烟袋,四年未做了,装好后,她把烟嘴冲着父亲,递过去,随即又划燃火柴,把烟点上。

郑廷贵看过女儿装烟的过程,虽有点笨拙,当他抽上了,才真真的相信,确是女儿回来了,好一会儿,他的心平静下来,说了一句:

“老闺女呀,你差点让我没认出来……”

也就是这句话,似乎把女儿又拉回来,郑永清蹲下来,附在父亲的腿上,叫声阿玛,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马明玉退出来,把屋门关上。

晚上,郑永清回来了,兄妹见面,郑永清拉过妹妹,没有像以前,刮妹妹的鼻子,左右看着,笑着说妹妹真的长大,是个大姑娘了。郑心清也笑着,说哥哥瘦了,还说父亲也老多了。没变的是嫂子。马明玉说小姑子会说话。郑永清拉妹妹坐在炕边,还没说上几句话,两个孩子跑过来,各拽住姑姑的一只手,央求要与姑姑一起睡。郑心清笑着答应,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出去。

马明玉还没来得及和公公、丈夫勾通,不过,凭她的直觉,小姑子有些变了,到底是哪儿变了,她也说不清,只能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要说唯一没变,那就是对侄儿、侄女。虽说两个孩子已记不得姑姑走时的情景,更记不得姑姑当年的模样儿,可没到两个时辰,两个孩子就离不开姑姑,自然姑姑对两个孩子也是喜欢的不得了,一下午,姑姑走到哪儿,两个孩子跟到哪儿,这让马明玉感到欣慰,跟小姑子逗趣地说,还是郑家人见到郑家人亲。

郑永清有些失落,他本想与妹妹多坐一会儿,也有好多话想问妹妹或跟妹妹说。

马明玉没注意到丈夫的表情,对丈夫说,她去接站,才知道小姑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同行的还有酒井的夫人和酒井的儿子,母子二人被酒井派去的人接走,分手时,说过两天来郑家登门拜访。

郑永清:“是吗?心清电报上没说呀!”

马明玉:“是呀,我也觉得奇怪……”

郑永清:“事先要是知道,再忙我也该去车站接一下,这么多年,多亏人家那么精心照顾心清,咱们没去,有些失礼啊!”

马明玉:“谁知道心清是咋想的,在车站一介绍,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对了,酒井那个儿子,叫次……次郎吧?跟咱家心清可挺亲近了……”

郑永清:“这个次郎是酒井的二儿子,跟心清……不会吧?”

马明玉思忖着:“以前心清来信提过这个次郎,说管他叫哥哥,要真是兄妹相称,也没啥……就怕……”

郑永清:“酒井太太和儿子来的事儿,心清跟阿玛说了吗?”

马明玉:“应该说吧,这么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