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9/11页)
徐兰香:“李子安说你同意我嫁给他,说我要是愿意,你能说动我,我想问一下,你是我啥人啊,我姐姐都没说过这话,你大包大揽的,咋的,我是你们大院的丫环呀?”
马明金见话已挑开了,也不好再隐匿什么了,只能好言好语地相劝了:
“徐小姐,你听我说,我是跟李营长唠过你,他对你很中意,而我们之间不可能……我……我是真心地希望你幸福。”
徐兰香一听马明金变相承认了,抹去眼泪,顾不得姑娘的羞怯,提高声音:
“马团长,你……你也太欺负人了,我……我没说要嫁你吧,我也没赖上你吧,你干啥这么往外推我?你拿我当啥了?”
马明金的心更难受了,他真不知该说什么了:“徐小姐,我……我真的是好意,我……我咋说呢?”
徐兰香站起来,哽咽着:“你不是希望我嫁给李子安吗?好,我听你,你等着吧,用不上多长时间,我会请喝这个喜酒的。”
马明金本来身子正在恢复期,受此一激,脑子晕眩,腿也发软,有些站不住了。
徐兰香的眼睛已被泪水遮住了,她怕自己哭出来,用手捂住嘴,向外跑去……
马明金傻了似的,呆然伫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父亲马万川进来,他很少来儿子的住屋,只是儿子受伤后,他有时在院子里遛达,到儿子这儿坐一会儿,有的时候,只在门口看一眼。
“你……你这是咋的了?”
马明金听到父亲的问话,仿佛才梦中醒来,意识到父亲站在面前:
“爹,你……你老快坐,这……这有新沏的茶水。”
马万川:“是不是伤口疼啊,叫人去找大夫吧?”
马明金:“不,不用,我……我在想团里的事儿……”
马万川:“噢,没事儿就好……我也是闲遛达……”
马明金看父亲的神情,好像有话要说,可不知为什么,父亲摇了摇手,什么也没说,走了。马明金送到门外,看着父亲的背影,感到奇怪。
马万川是在北京听到儿子被人打伤的消息,他马上乘火车赶了回来。当时,家中老小,急得六神无主,马万川到家,立刻有了主心骨。儿子脱离危险了,他悬着的心放下了,脑子开始琢磨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想取儿子的性命。
常大杠子来大院探望马明金,另外,好长时间没见到马万川了,心里有很多话想对老东家说,喝酒坐陪自然少不了郑廷贵,马万川不在家,郑廷贵来大院也少了,看上去形影孤单,挺可怜的。
马万川听罢常大杠子说扒了日本开拓团水坝,又问起开拓团被“胡子”砸窑的事儿,这事儿大儿子没跟他说,他也没问。常大杠凑近,小声嘀咕几句,他没显出惊奇,只是点点头,如此说来,验证了他的推断,暗杀儿子的凶手,就是日本人。不过,目标选择得这么明确,这说明日本人已知道了开拓团被袭的真相,那么风声是怎么走漏出去的呢?
常大杠子犹豫着,又说出一件事,那就是马明满与一个陌生人曾去过天岗。
马万川:“吉林市有小汽车的没几家,开车出外打猎,这都洋把戏啊,明满他啥时候喜好上这个了。”
常大杠子:“我没在家,听常富说,随二少爷去的那位,好像不是本地人。”
马万川:“常富没跟他们说用不着的吧?”
常大杠子:“我问过了,那天常富喝得也是五迷三道,记不得说啥了,让我好顿骂。”
郑廷贵从没对日本人起过疑心,在喝酒说话时,提到了日本人,他想起酒井去他家的事儿,他说酒井想来马家大院看望马明金,让他相陪,他代替马万川婉言谢绝。
马万川:“酒井都跟你说啥了?”
郑廷贵:“也没说啥,他刚从日本回来,说心清在那边挺好的,待得挺习惯,对了,他还说心清的日本话,现在说得老溜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