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5/10页)
回去的路上,放开缰绳,老马识途,三丫子依偎在怀里,此刻,她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马明满不时低下头,用长满短胡须的下巴,亲触着三丫子的脸颊,痒得三丫子不住地尖叫。进入人少的山路,马明满干脆把手伸进三丫子的怀里,揉搓着,揪捏着,把三丫子撩得面红耳赤,时而低声呻吟,时而不住浪笑。
两个人无所顾忌地嬉闹着,谁也注意到,有个人,也骑着马,远远地跟在后面。
在临近刺沟儿,马明满和三丫子有所收敛,也就在这时,马明满发现后面的人和马,他多少有些警觉,在岔路口下马,说是要撒泡尿,其实是想观察下那个人。还没等他解开裤子,那人打马加快速度,从他身边,旁若无人,看都没看他和三丫子,奔另条路下去。马明满放下心,低头一看,尿了自己一裤腿子,三丫子在马上看见了,格格地脆笑起来……
乐极生悲,那人真是冲着马明满来的。
大概是赶集回来的第三天夜里,几个蒙面的汉子,跳进马明满隐居的叔婶家,摸准马明满住的上房,用刀挑开门栓,冲进来,还没等马明满从熟睡中反应过来,头遭狠狠一击,哼都没哼一声,昏厥过去,随后被装入一条麻袋中,如扛粮包似的,甩在肩上,打开院门,扔在马背上。老两口住在下屋,听到动静,情知不好,等穿上衣服,开门出来,跑到院外,只听一阵杂乱的马蹄声,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老两口跌跌撞撞跑回上房,点燃油灯,看到的是个零乱的被子……
常大杠子闻讯赶到刺沟儿,天光大亮,呆然地望着空荡荡的上房,急火攻心,哇地吐出口鲜血。他第一个反应是,马明满被胡子绑票了,第二想的是,他如何向老东家马万川交代,有什么脸面去见马万川。
叔婶老泪纵横,擂胸说没照看好马明满,对不起常大杠子。
常大杠子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叔婶都是古稀的岁数,他不好责怪,再说了,胡子绑票,老两口想挡也挡不住,弄不好伤了自身。他安慰叔婶几句,马上返回家中,撒开人马,出去打探消息,还把远村近屯,有头有脸的人,路子宽的人,都找来,求他们帮忙打听,是谁绑走马明满,他说不惜大价钱,只要马明满安然无事,他倾家荡产都认可。有人建议,赶快去吉林给马万川报个信。常大杠子带着哭腔说,连马明满的下落都没弄清,他去了怎么说?两天过去了,杳无音讯,常大杠子挺不住了,去了吉林。
马万川也真是刚强,搀起跪在面前的常大杠子,没怪怨一句,沉默半晌,凝重地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我马家该有此劫啊!”
明金娘哭倒在地,眼睛翻白,刚赶来的马明玉与佣人,把母亲搀回住屋,又是喂水,又是灌药。
郑廷贵拍着椅子,大呼着:“这天岗离咱吉林没有多远啊,胡子就敢绑人?我看还是现在的官府太软弱了,这要是按大清律,抓住就是死罪啊!”
常大杠子嗓子都哑了:“这胡子真坑人啊,人绑去了,咋的也得给个信儿,可是……”
郑廷贵:“他不来信儿,咱们去找他,明金不带兵了,永清不还在督军府吗,让他给上面上道奏折,派队伍打这帮兔崽子。”
马万川没言语,心想,连人的下落都没摸准,这兵往哪儿发呀。
郑永清来了,大舅哥没在家,岳丈家有事儿,他责无旁贷,问过常大杠子,他不愧是做参谋的,分析说,胡子绑票,事先肯定先踩好点儿,也就说,先摸清肉票的底细,马明满隐在刺沟儿,胡子怎么能知道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莫不是刺沟有胡子的眼线?或者有人知道马明满的身份,透风给胡子?
常大杠了想起什么,支吾说,他也是听表叔说的,马明满在刺沟儿认识个叫三丫子的姑娘,会不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