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4/7页)
徐兰香差点蹦起来:“太好了,我……我这些天……”
马明玉笑着问:“你这些天咋的了?”
徐兰香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瞟了马明金一眼,脸红红地低下头。
马明金没太注意徐兰香的情绪变化,思忖说:“说心里话,我虽然对李子安不满,但我还是原谅他了,他是熙洽的亲信,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徐兰香头脑也是很机灵的,疑惑地问:“马营长,你这么说是啥意思,不会是让我给李子安传话吧?我跟你说,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俩没任何关系。”
马明玉笑着说:“兰香,李子安不是你的……”
徐兰香正色地:“老师,这种出卖上司,不仁不义的人,我能把终身托付给他吗?他昨天来军需处,想跟我解释,我把他关在门外,理都没理他。”
马明金想劝解一下徐兰香,又不知说什么好,在这方面,他没经验,同时,他也没这个心情。
马明玉作为女人,还曾做过徐兰香的老师,应该说懂得如何劝慰,可是以她的本意,会这么做吗?
三人说活着,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这期间,明金娘进来一趟,看儿子也是看闺女,眼睛却不住的往徐兰香身上撩,喜眉笑眼地拉住徐兰香的手,真夸徐兰香长得俊俏,见徐兰香穿着军装,以为是与大儿子在一起的,还不住地问徐兰香家里的状况,有没有婆家,羞得徐兰香一个劲地笑,说不出话来。不过,徐兰香挺愿意听明金娘的问话,也挺喜欢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马明玉笑着把母亲搀出去,明金娘忙叫来佣人,还像上次徐兰香来似的,吩咐做几个好菜,送到儿子的房里。
徐兰香见菜已摆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想告辞,又觉得那样太客套了,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走,她特愿意与马明金说话,虽然马明金话不多,都是她与马明玉在喋喋说着。
马明玉出去想取瓶好酒,在中院,被母亲叫住,自然问的又是徐兰香,她说上次徐兰香与女儿来时,她没在意,这次细看过,说徐兰香有福相,还问女儿,是不是想把这个姑娘介绍给哥哥。马明玉笑了,说她有这个意思,可不知哥哥他……明金娘武断地说,她看出儿子挺中意这个姑娘的,她还说,她有办法。马明玉知道母亲所说的办法,无外乎是让父亲出面,可是以哥哥的脾气,他要是不同意的事儿,恐怕谁也……她笑着劝母亲,说这不是急的事儿,但明金娘,从此便把徐兰香挂在心上了。
徐兰香从马家大院出来,心情不再那么沉重了,忧郁却依旧,原因很简单,因为马明金还在忧郁。尽管马明金在她与他妹妹面前,表现得挺自如,但这种非正常被逼脱下军装,对一个军人来说,比在战场上受伤或阵亡都难受。尤其听马明玉说哥哥常借酒浇愁,她也看到了,马明金一口口喝着闷酒。她在想,怎么才能使马明金脱离这个窘境呢?其实,她已萌生个念头,只是没敢与马明金说,她虽然与马明金仅仅接触两三次,不过,若用心去了解一个人,不需要时间来验证。她知道以马明金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她的做法,她的做法就是想借助于姐姐,劝熙洽收回成命。她对马明玉说了,马明玉只是叹息一声,说不上是赞成还是反对。
这天,熙洽来家,饭后三人喝茶时,姐姐先提起话头。事先,徐兰香已央求过姐姐,帮马明金多多美言,姐姐还问她,为什么关心这个马营长,徐兰香说是朋友,还说以后会对姐姐明说的。姐姐笑说她诡计多端,但还是答应了。
熙洽一听提起马明金,火气又上来,骂道:“这个混蛋,违抗军令不说,还要上奉天告我去,我……我没枪毙他,已够便宜他了。”
大老徐:“算了,事儿过去就算了,那马家大院的老掌柜,在吉林市也是一蹦三颤的人,他家业那么大,把儿子送到你们军队里,当个小军官,还不是为了光宗耀祖,你犯得着为了个日本人,得罪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