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3/7页)
“米妮,”他说,“我得喝点酒。来个大杯的。”
他刚喝完,米妮进来了。“她说叫你上楼去。”她说。
他登上楼梯。莉芭小姐在楼梯口等他。她领着他穿过楼道,打开一扇黑屋子的房门。“你得摸着黑跟她讲话,”她说,“她不让点灯。”楼道里的灯光泻入房门,射在床上。“这不是她的房间,”莉芭小姐说,“她根本不肯在她的房间里见你。我看你要打听你要的消息的话得哄她高兴。”两人走进屋子。灯光落在床上一堆没有动静但呈弧形而隆起的被子上,而床的总体外观似乎没有受到破坏。她会憋死的,霍拉斯想。“宝贝儿。”莉芭小姐说。那隆起的被子没有动静。“他来了,宝贝儿。既然你全身都蒙着,我们就开个灯有点亮吧。那样就可以把房门关上了。”她开了灯。
“她会憋死的。”霍拉斯说。
“她一会儿就会钻出来的,”莉芭小姐说,“说吧。告诉她你想打听些什么。我最好还是待在这儿。不过你别管我。我早就学会装聋作哑了,要不然就干不了这买卖。再说,要是我真有过好打听私事的心思,那也早就在这栋房子里给消磨掉了。椅子在这儿。”她转过身去,可是霍拉斯抢先一步拉过两张椅子。他在床边坐下,对着那毫无动静的隆起的被子说话,对她说他想了解些什么。
“我只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会受牵连的。我知道那不是你干的。在你开口以前我先保证你不必出庭作证,除非他们打算不开庭就绞死他。我知道你的心情。要不是那个男人有生命危险,我是不会来打搅你的。”
隆起的被子纹丝不动。
“他们为了他从来没干过的事情要把他绞死,”莉芭小姐说,“而她就会一无所有,连个亲人都没有。你有钻石,她可只有个可怜的娃娃。你亲眼看见过的,对吗?”
隆起的被子仍然纹丝不动。
“我知道你的心情,”霍拉斯说,“你可以换个名字,穿上别人认不出来的衣服,戴上眼镜。”
“他们不会来抓金鱼眼的,宝贝儿,”莉芭小姐说,“他精明得很。你不知道他的真名实姓,一点都不知道,要是你得去法院对人讲出真情,我会在你走了以后派人通知他,他就会上别处去,派人来接你。你跟他都不打算待在孟菲斯。律师会照看你的,你不必说什么你——”隆起的被子动起来了。谭波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披头散发,面孔虚肿,面颊上涂着两摊红红的胭脂,嘴唇描成野性十足的丘比特的弯弓形。她怀着敌意恶狠狠地瞪着霍拉斯,然后转过目光。
“我要喝杯酒。”她说着,把睡袍的肩部拽上去。
“躺下吧,”莉芭小姐说,“你会着凉的。”
“我还要喝杯酒。”谭波儿说。
“躺下吧,反正该把你的光脊梁盖起来。”莉芭小姐边说边站立起来,“晚饭以后你已经喝了三杯啦。”
谭波儿又把睡袍往上扯了一下。她看着霍拉斯。“那你给我一杯酒。”
“好了,宝贝儿,”莉芭小姐说,试图推她睡下去,“躺下吧,盖好被子,告诉他那件事情。我马上给你倒酒来。”
“放开我。”谭波儿挣脱她的手。莉芭小姐拽过被子围在她的肩头。“那就给我一支香烟吧。你有烟吗?”她问霍拉斯。
“我马上就给你拿一支来,”莉芭小姐说,“那你肯不肯照他说的办?”
“为什么?”谭波儿说。她又用那恶狠狠的挑衅性的眼光瞪着霍拉斯。
“你不必告诉我你的——他——在哪儿。”霍拉斯说。
“别以为我不敢告诉你,”谭波儿说,“我到哪儿都敢说。别以为我害怕了。我要喝杯酒。”
“你告诉他,我就给你拿一杯来。”莉芭小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