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决战淮海(第10/19页)

马师长没那么多话,过来拍着老旦的肩膀说:“看来你参加革命是早晚的事,和我们党有这么多历史渊源,不来也不行的。”马师长这话听着贴心,但他的眼神令老旦不解,怎地有些吓人呢?

“老解放,首长们这么关心你,你有没有什么可招待的?午饭就要到了……”肖道成说。

“有,有,各位首长要是不嫌弃,就到咱们连队伙房里去,今儿个上午陈营长拿来了不少好酒好肉,俺再让几个炊事班做点稀饭青菜啥的,就来招待各位首长们!肖政委成不?”

“那成,到你的地盘了,你说了算!”肖道成又指着陈岩斌说,“好你个陈大炮!有好酒好肉不往旅部送,跑到老解放这里来过瘾,肯定又是从毛团长那里夺来的是不是?吃里扒外,借花献佛,没人管得了你么?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肖道成半个月没刮的胡子乱如杂草,还粘着不少烟灰,一嚷嚷就淅淅落落地掉下来,像是胡子里面也长了头皮屑。

陈岩斌笑着答道:“肖政委手下留情,我可不是土豪,你从我这里夺不来吃喝……这酒和肉是我从毛团长那里搞到的,谁让他杀了两头牛呢?那两头牛可是我给他的战利品,所以说不是抢的,就是让他做熟了!拿也没白拿,我还给了他十几包烟呢,这买卖我亏大了!老解放同志于我有恩啊,他帮我守了阵地,我的功劳至少有他一半啊,要不然我早就提头来见你和陈旅长了!咱革命军人一言九鼎,知恩必报,您说我能不和老营长意思意思?”

“哦,那我让你打主攻,也没见你给我意思意思?”陈旅长嘿嘿笑着。

“不是送给了您一辆吉普车吗?”陈岩斌瞪着眼说。

“油嘴滑舌的,什么你的吉普?那个车也不是你的,那是你抢2团方政委的,你用什么花言巧语把方政委的车骗到手的?2团几个营就数你脸皮厚,什么都好意思要!”

“旅长你又不对了,我又不是‘刮民党’,怎么能抢能骗?这车也是我用战马和方政委换来的,那是我体恤首长啊!方政委曾经被鬼子的汽油弹烧过,肺里有了病根,他闻不了汽油味,一闻就恶心反胃,我看他坐车也是活受罪,这可是为他着想啊!我们连缴获的东洋大马,我还没骑呢就送给他骑,您看方政委现在脸色多好,呵呵……”

站在后面的方政委不干了,撸起袖子指着他说:“陈岩斌你个挖鬼头的,什么东洋大马?欺负我生在城里是不是?我一眼能分出奸细和特务,却驴马不分,我高高兴兴地拉回去,警卫员小鲁说那个畜生根本不是什么东洋大马,那他娘的就是一头两岁的大骡子,他老家集市上拿两头草驴就可以换一头,还下不了崽子!陈岩斌你个兔崽子,你还做亏本买卖?还有比我这更亏的么?这是绝对的不公平交易,绝对需要专政,需要取消,肖政委和焦政委都在这儿,快还我的车来!”

文绉绉的方政委以前是搞地下工作的,他挽着袖子作势要来抓陈岩斌。陈岩斌见状就跑,抓着老旦的胳膊说:“老解放同志救命!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牛肉也被你吃了,中午这顿饭可得把方政委伺候好了,要不然他以后就给我小鞋穿,不让我打主攻了!”

老旦颇为惊讶,这个看上去粗里吧叽的陈岩斌竟有这么活泛的脑袋?这就是个人精嘛!还以为他只会拎着头打仗,原来和首长们的关系处得这么好。这是生动的一课,老旦颇有感触。

“方政委息怒,俺给陈营长说个情。上次战斗,我们3营的战士从战场上牵回来几匹好马,正经的东洋大马,都是雄马,敌人用来拉大炮的,现在就在后院里养着……俺们根本用不上,这些牲口能吃能喝还到处拉屎,要不您全牵了走?俺老旦是劳苦大众出身,也在山里养过驴马,拿草棍一量它们下面那玩意儿,俺敢以性命担保那绝对不是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