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 12月16日星期四(第18/20页)

现在他该怎么办?那个特务已经搞了些名堂——但究竟是什么呢?他干完了没有呢?瑞安又怎么能知道呢?他无法知道。他的一部分大脑直叫他想想办法去干点什么,而另一部分则在说疯子才会去干呢。

瑞安用牙齿咬住工作灯的橡皮把,双手伸进制导设备装置。他抓住两把电线,猛地拉了出来。只有几根电线散开了。他放开了一团,集中检查另一团。一束塑料和铜做的绝缘套管散开了。他再去检查另一团。“啊呀!”他被电打了一下,吓得透不过气来。永生的时刻即将到来,他等着给炸成碎片。但是没有发生什么事。还有许多电线要拉出来。不到一分钟时间,他把他看到的同六块小线路板连在一起的每一根电线都扯断。随后用工作灯敲打凡是他认为能打碎的东西,直到制导设备装置看上去象他儿子的玩具箱似的——全是一些毫无用处的碎片。

他听到人们跑进舱来。鲍罗丁跑在最前面。拉米乌斯示意他向瑞安和那个已经死去时特务身边走去。

“苏迪茨?”鲍罗丁说。“是苏迪茨吗?”他看着瑞安。“他是炊事员。”

瑞安从舱板上捡起手枪。“这就是他的全部食谱。我想他是名军事情报总局的特务,他想要炸死我们。拉米乌斯舰长,让我们把这枚导弹发射出去——只是扔掉这个该死的东西,怎么样?同意吗?”

“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拉米乌斯低声说,嗓子沙哑。“先把检查舱口关闭,然后我们——可以从控制室发射。”

瑞安用手把那个导弹闸门处的碎片抹净,闸门顺利地滑回原处。导管的门则不然,它能承受压力,并且重得多,由两把弹簧拉锁拉着。瑞安关了三次,前两次都弹了回来,第三次才关上。

鲍罗丁和另一名军官已把威廉斯抬到艇尾去了。有人给拉米乌斯大腿的伤口上绑了条绷带。瑞安扶他站起来,扶着他走。每当拉米乌斯不得不用左腿迈步时,他就痛得哼哼地叫。

“你这个险冒得太不聪明了,舰长。”瑞安说。

“这是我的潜艇——我不喜欢黑暗。这是我的过错!水兵们离艇时,我们应当仔细点点数。”

他们到了水密门口。“好吧,我先过去。”瑞安走了过去,再转过来扶拉米乌斯。绷带松了,伤口又在流血。

把舱口关了,上锁,”拉米乌斯命令说。

舱口很顺当地就关上了。瑞安将转扭转了三下,然后又架着舰长的臂膀,走了20英尺,他们到了控制室。正在操纵轮机的上尉吓得脸色苍白。

瑞安把舰长安放在左侧的一张椅子上。“你有小刀吗,先生?”

拉米乌斯将手伸到裤子口袋里去,掏出一把折叠刀,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喏,把这个拿着。这是发射火箭弹头的钥匙。不用这把钥匙火箭是发射不出去的。你留着。”他想笑,因为这钥匙毕竟是普廷的。

瑞安把钥匙挂在脖子上,把刀打开,然后将舰长的裤子由下而上拉个口子。子弹穿过了大腿上肌肉最多的部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手帕,捂住子弹进入的伤口。拉米乌斯递绐他另一条手帕,瑞安把它放在有半英寸长的子弹穿出的伤口上。随后,他用绷带把两处扎得紧紧的。

“我妻子可能不赞成这么干。但只能这么办。”

“你妻子?”拉米乌斯问。

“她是个大夫,确切地说是眼外科大夫。我挨枪的那天,她就是这么替我包扎的。”拉米乌斯的小腿开始显得苍白,绷带扎得太紧了,但瑞安不想马上解松一点。“现在,那颗导弹怎么办?”

拉米乌斯向正在操作轮机的上尉下了道命令,上尉通过内部电话装置转述了命令。两分钟后,有三名军官来到控制室。用了几分钟时间把航速降到了五节。瑞安担心那枚导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把那个特务安放的隐蔽装置毁坏了。三名进来的军官都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一把钥匙,拉米乌斯也同样拿了一把。他把他这第二把钥匙递给瑞安,指指舱室的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