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乡下人卡尔(第13/16页)
我们在山里走了一整天,路没有走错。到了下午两三点钟,地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巡逻队不得不把最强壮的人换到尖兵的位置上,让他们在前面开路。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应当到达会合地点,从游击队那里获得粮食。我们到达会合地点后,布设警戒,等了1个小时;可是游击队没有来,当然也就没有粮食了。
这时候,随行评分员认为,既然我们已经深入到敌人后方,而且天气这样恶劣,在大路上行走也许比较安全。他带我们走的那条路给了我们希望,显然自下大雪以来,那条路上还没有人走过。所以我们的行进速度可以快一些,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
到了午夜,我自己也开始出现问题。我还没有失去知觉,因为我在往前走——不停地往前走。可是我举步维艰,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我只知道必须往前走,要和其他人在一起。我想大概有三四个小时,我就是处于这种恍恍惚惚的状态。
又到了天亮。我们离开那条大路,进入林中500码深处,以与公路平行的方向继续向前行进。夜色降临后,我们又回到那条路上。雪停了,但地面积雪已没过了膝盖。天非常冷——我想大概接近零度。从两天前出发到现在,我们什么都没吃,大家都已饥饿难耐。
到了夜里22时左右,我们来到一座农舍,听见了猪的声音。有人传过话来,问有谁会杀猪、剥皮。我说:“我会。”我走到前面。可是我看见那头猪大约重200磅,我知道我还需要帮手——还需要3个人。要有一个人捏住它的拱嘴,不让它尖叫。再要一人抓住它的耳朵,不让它的脑袋乱动。还有一个人要抓住它的尾巴,按住不动,以防止它扭动身躯,把我们都掀翻在猪栏里。
虽然巡逻队的其他人对杀猪毫无经验,可是大家都已饥肠辘辘,所以很快就凑合了3个志愿者。我给他们分配了任务(管拱嘴的、管耳朵的和管尾巴的),很快对他们的任务作了简要说明(我们必须同时动作),然后走进猪栏。我知道这将是一场挑战,但是如果我们想吃,就必须完成这项任务。
与此同时,巡逻队队长着手在农舍四周布设警戒哨。
培养战斗力最基本的要素
我们翻越栏杆进入猪栏。我们在另一个猪圈外面转了转,发现里面有2只猪比我们先前选中的要大,于是就扑向我们的目标。这时候,负责耳朵的已经抓住了它的耳朵,可是负责拱嘴和尾巴的2个人都没有完成任务,于是那猪开始尖叫并扭动。我只好跳起来压在它身上,卡住它的喉咙。它跟我在猪粪上翻滚了几圈,过了一会儿,它就不动弹了。接下来我就把它开膛剖肚,大卸八块,为的是吃起来容易一些。
与此同时,闹哄哄的声音使那个农舍主人跑出来,站在大雪覆盖的门廊上,这时一挺机枪开了火(不是伤害他,而是引起他的注意)。他立即躺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回到屋里。我觉得杀了他的猪心里很不好受,可是后来我知道陆军和这家人订了一些协议,对于突击队员学校的学员从他们家拿来当作食物的东西全都如数付款。
我把那头猪切分之后,大家抓起自己的食物返回树林深处,开始生火烤肉。这是一顿美餐。
当天晚上和第二天白天我们继续赶路。
第二天晚上22时左右,我们进入了离托科阿大坝大约1英里的攻击阵地。我们派出去侦察敌人阵地的巡逻小分队在午夜前后返回,他们报告说有一个燃起篝火的敌人阵地,在大坝以北大约100米的地方,离我们原计划的路线很近。出于这个原因,队长决定改变行动路线,并派出一支6人小分队压制敌人阵地(我是其中之一)。等巡逻队的其他人进入攻击大坝的阵地之后,我们就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