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灰色文件(第3/11页)

“好的,杰里,你有着训练有素的眼光,”山姆说。“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也许街上有个混账东西。摩萨德这个人去的是罗马上等餐馆,吃顿午饭,喝一杯好酒。也许他去取情报——我查了地图,这家餐馆离大使馆有一段路,对于平常出来吃一顿午饭来说有一点远了,除非这家伙是个慢跑爱好者,而那也不是慢跑的合适时候。因此,除非他是真的喜欢乔瓦尼饭店的厨师,甚至钱都可能是传递情报或见面的一种方式。如果是这样,他早就被盯上了,不管他的对手是什么人,已经把他的身份认出来了,认出他就是为了干了他。对于当地警方,可能看上去像是一个抢劫案。在我看来,像是故意的谋杀,非常专业地谋杀。受害者当场毙命,一点反抗都没有。那正是对付一个特工的手法——你永远不知道特工自卫的能力有多强。如果我是阿拉伯人,我会认为摩萨德的人十分可怕。我不会用别的方法。不用手枪,这样就不会留下物理证据,没有子弹,没有弹壳。他拿走了钱包,伪装成抢劫,但他杀死的是摩萨德的一个驻外特工,也许他在传递一种信息:不是他不喜欢摩萨德,而是他可以轻而易举杀死他们的人,如同拉开裤子的拉链一样容易。”

“杰里,你打算就这个题目写一本书吗?”山姆轻声问。首席分析师对这条消息进行了仿真描述,完全将之编成了一出肥皂剧。

朗兹只是揉了揉鼻子,笑了:“从什么时候起你相信偶然性了?这件事的确有点蹊跷。”

“兰利怎么认为?”

“还没有消息。他们让南欧部对这件事进行评估。我看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才能得出结论,也不会有什么内容。我了解那里掌柜的。”

“太笨了?”

朗兹摇摇头:“不是,那样说不公平。他足够聪明了,但嗅觉不够灵敏,也没有特别的想像力。我敢打赌甚至不如七楼的内容多。”

中央情报局新任局长代替了埃德·弗雷,他现在退休了,有报道说正在和他的妻子玛丽·帕特写自己的回忆录《见证历史》。他们在任的时候,干得很好。这个新任局长善于在政治上作出判断,得到基尔提喜爱。没有总统的允许,他不作任何决定,这意味着决策必须经过白宫的国家安全委员会这个小型机构,那就像英国邮船泰坦尼克号一样,容易泄漏,因此也得到新闻界的眷顾。行动部仍旧在扩大,仍旧在弗吉尼亚州的泰德河农场训练新的外勤人员,新的行动部主任也不是什么坏人——国会坚持选拔一个熟悉外勤工作的人,这有些让基尔提不悦,但他知道如何跟国会周旋。行动部也许会恢复到原先合适的规模,但如今这个政府,永远都会循规蹈矩,不会做令国会不愉快的事,也不会让那些痛恨情报界的自由职业者大喊什么,除了他们习以为常的抱怨,和诸如中央情报局引起了珍珠港事件和旧金山大地震之类的无稽之谈。

“这么说,你认为这不会得出任何结论?”格兰杰问,他实际知道了答案。

“摩萨德会审时度势,告诉他的手下保持警惕,这种状态会保持一两个月,然后,他们的大部分人又会恢复到老样子。其他机构也一样。重要的是,以色列人会努力猜测他们的人是怎么被认出的。凭借手头掌握的信息很难调查出。那些信息或许仅是只言片语而已。一般都是这样。兴许他雇错了人,遭了劫,兴许他们的密码被破译了——比方说,使馆的一个密码员被收买了——兴许有人在不该去的鸡尾酒会上告诉了一个不该告诉的人。各种各样的可能性都有,山姆。只要一个小小的疏忽就能置人于死地,我们当中最优秀的分子也可能犯那样的错。”

一架破旧的美国波音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