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进展(第5/10页)

这又是什么意思?资深警探疑惑着。如果要妨碍一件谋杀案的调查的话,最佳的方法就是让尸体失踪。没有尸体就没办法证明有人死亡,因此谋杀案的调查就没办法进行,整个案子就变成只是失踪人口而已,而这失踪的人可能是跟哪个男人或女人私奔,或只不过是决定到哪个地方去开始全新的生活罢了。话说回来,毁尸灭迹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要你用点头脑去思考就行了。不过幸运的是,多数的凶杀案,就算不是一时冲动,也是某些类似的原因所造成的,而多数的杀人犯也都是些笨蛋,接下来他们这所以露出马脚,也都是毁在大嘴巴上面。

但这次的情形并不是这样。假设这是牵涉到性的凶杀案,他可能在发现尸体之前就听说了―――那种案子通常都是犯案的人自己去宣传的,因为他们为了某种不合常理的缘故,希望自己被抓、被定罪,所以那种案子的嫌疑犯没有一个能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

不对,这个双重谋杀案从各方面看来,都有职业杀手下手的特征,因为两具尸体都是以同样的方式遇害,而且晨遇害以后才被铐在一起……可能是为了要让这件事隐瞒得更好、更久一点。两具尸体上都看不出有挣扎的痕迹,而且很明显都是体格很好,受过训练、具有危险性的人。他们可能是在猝不及防的状况下遇害的,通常这就表示凶手是这两个人认识,而且信任的人。两个警察都搞不懂为什么这些罪犯会去信任他们的同行,‘忠诚’这个字,他们恐怕连拼都拼不出来,更不用说遵守了……奇怪的是,那些罪犯却整天开口闭口就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在两个警察的注视之下,法医从两体积抽了一点血,好做毒物分析。这两个人可能是先被下了药,才在头部挨枪遭到杀害,虽说看起来不像,但是却很有可能;这件事倒是值得去调查一下。此外,法医也从两具尸体的所有指甲上采了样,这些样本搞不好也是毫无价值。最后,法医采集了指纹,以便用来辨认身分,不过这项工作大概不会很快有结果,因为莫斯科的中央档案局是出了名的没效率,所以两位警察还得去对付本地的繁文缛节,才有希望找出这两名受害者的原来身分。

“叶夫坚尼,这两个人如果还活着的话,我可不会轻易和他们为敌。”

“我同意,安那托利。”两名警察中年长的那位接口道,“不过有人要不是根本不怕这两个人……就是怕他们怕得要死,所以不得不采取这种非常戏剧化的大动作。”其实,这两警察已经很习惯辨简单的凶杀案,那些案子里的杀人嫌疑犯不是几乎马上就和盘托出事情始末,就是在众目睽睽下犯案。这个案子真的是对他们能力的一个挑战,所以他们会向他们的组长报告这个状况,看能不能多弄点资料来协助侦办。

两位警察看着法医为尸体的脸部拍照,不过尸体的脸部已经扭曲变形得几乎无法辨认,因此这些照片在确认死者的身分上可说是毫无用处。然而这是法医在打开尸体头颅前的必要程序,寇尼耶夫医生在这方面可都是按部就班地绝不马虎。两位警察走出解剖室去打了几通电话,顺便找个气氛轻松一点的地方抽根烟。等到他们回到解剖室时,两颗子弹已经都被取出放在容器里了。寇尼耶夫告诉他们,初步判定两个人的死因都是一颗子弹射入脑部;而从头皮上明显的残余火药痕迹来看,两个人都是在不到半公尺的近距离下中枪。法医还告诉他们,凶器显然是一把五点四五毫米口径的警用PSM 手枪,用的是二点六克的标准子弹。不过,两个警察大概都会对这个判断嗤之以鼻,因为虽然那种手枪是警方的制式配备,但是已经有相当多的数量流入了俄国的黑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