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变与防卫(第9/14页)
“你似乎很累,我的朋友。”
“今天日子可真长,我想你也是这样想。”
波克容许自己打一个哈欠,伸一下懒腰。“一直到明天?”
夸提点点头,起身带领他的客人到房间休息。波克进门前紧握着他的手,他们彼此相识几乎已有二十年之久。夸提回到客厅,走到外面和各处警戒中的安全人虽说一下话。因为忠心是来自对于自己人的重视。然后他也要上床睡觉,不过当然得先做过晚祷,波克是个无神论者多少有点令他困扰,虽然波克是个勇敢、聪明、专注的人,却无信仰.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有信仰还能继续向目标进行多久。
继续?他有些许继续的迹象吗?夸提在床上躺下时自问。他酸痛的手脚终于尝蓟休息的滋味,虽然疼痛的感觉依然存在,至少有所改变。波克已经完了,不是吗?倘若碧翠死在那些GSG队员的手里,也许对波克还比较好一点。那些德国反恐怖突击队员一定想宰了她,但谣言传说,她被捕时,左右乳房正哺育着那一对双胞胎,破坏这景观似乎很难是堂堂男子汉的作为。即使是夸提自己对他痛恨的以色列人也做不出这种事来。这么做是对神本身的冒犯。他想到碧翠时不禁在黑暗中微笑。他曾经跟她上床过一次,当时波克有事外出。她很孤单,而他也刚在黎巴嫩完成一次危险的任务,刺杀一名基督教民兵的以色列顾问成功后,正感到热血沸腾无处发泄,自然而然地两人就分享了这一次革命的热情达两个钟头之久。
不知道波克知不知道这回事?碧翠有没有告诉他?
或许他告诉了他,这无所谓。波克不是这种人,不像阿拉伯人对于这种事情可以兵戎相见。欧洲人对于这种事情相当随便。夸提对他们如此随便就相当不解,但生命中本来便有许多事情是不容易理解的。波克是他的朋友,他可以确定,波克对他的友情跟他对波克的一样坚毅。欧洲局面会变得如此,使得他朋友落得这样的境地,他觉得相当难过。波克的女人被关,儿女被抢走,这一切令夸提不寒而粟。他们两人把孩子带来这个世上本就不智。夸提从不想结婚,但经常跟女人在一块。十年前在黎巴嫩时,他遇上一些欧洲女孩.有些才十几岁。她们所做的一些事,阿拉伯女人绝学不会这些东西。她们是如此地热情,又急于展示在这方面的技巧,他知道这些女人是在利用他,不过他也在利用她们。夸提那时年轻,具有年轻的精力。
那些热情已逝,他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再回来。他希望会,主要是因为他希望自己病情好转的程度,足以止他同时应付两件事情。医生说治疗进行得相当不错。他比大部分的人更能容忍这种疗法,医生还说,倘若他老是觉得疲倦,不时觉得恶心,绝对不能气馁。这种现象相当正常——不,正常的现象还不如他现在的反应好。真的还有希望,他的医生每次门诊时都对他这么说.他的医生对他保证这绝不是安慰他的活。他的情况真的很乐观,机会真的很大。夸提心知,重要的是,他的目标仍然值得他活下去。他有目的,他肯定那是令他活下去的动力。
“情况如何?”
“继续进行你们的工作。”凯伯特透过卫星通讯网路回答。“亚登在桌前中风死了。”顿子一下,义说:“也许这对那可怜的家伙比较好。”
“艾略特接手一切?”
“对。”
雷恩紧紧地闭着双唇,宛如嘴里含着很苦的药。他看过他的表,凯伯特起得相当早打来这通电话,以指示他们下一步的行动。雷恩和这位顶头上司并不算是真正的朋友,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令他们捐弃了成见,雷恩告诉自己,艾略特也许也会如此。“是的,老板。我90分钟后就要起飞,按照计划,我们得同时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