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圣诞节(第7/10页)

“我知道你会这样想的。以后再说吧,肖恩。”

年轻人点点头,又灌了口威士忌,“我们去哪儿?”

“到暖和的地方去。”

撒拉克号直随风漂着。当最后一个恐怖分子一离开船,船长就派人下到舱里搜寻定时炸弹。结果没找到炸弹。船长认为那仅仅说明炸弹藏得很好,他知道要在船里藏点东西真是太容易了。机械师和一名水手正在尽力修复一台德塞尔马达。另外三名水手正在把锚从船尾下到波涛翻腾汹涌的海里,想让渡轮稳定些。船被风吹得离岸更近了。近海风浪虽然小了些,但船在这样的气候里触礁的话,舶上的人都难以生还。船长想过放救生艇,但他知道这样做风险也很大,他祈祷,但愿能幸免。

船长站进驾驶舱里看发报机——都被彻底毁坏了。他本来可以用发报机呼救,可以和拖轮、商船以及任何能用缆绳把渡轮拖到安全处的船只联系。但是他的三台发报机都被一梭子机枪子弹给报销了。

为什么这些无赖还让我们活着?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地想着。这时机械师来到了驾驶舱。

“我们无法修好,没有必需的工具。这些家伙对破坏很在行。”

“他们确实很内行。你们就算了吧。”船长说。

“我们到亚马斯码头的时间已经过了,也许……”

“他们也许以为我们是被坏天气耽搁了。等他们发觉再来找我们时,船早就触礁了。”船长转身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支信号枪和一塑料盆子弹,“每两分钟打一发。我得去看看乘客的情况。如果在……四十分钟内没转机的话,我们就上救生艇。”

“伤员会死的,如果真要把他们……”

“不这样做的话就全部完蛋!”船长下了驾驶舱。

船上有五名伤员。有位乘客是兽医,他正在一位船员的帮助下,尽力抢救伤员。甲板上又湿又嘈杂,渡轮的摇晃已经达到二十度。有扇窗户被海浪碰破了。船长看到一名甲板水手正在竭力地用帆布塞破洞,船长看他就要成功了,就向伤员走去。

“伤员怎么样?”

兽医抬起头来,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一个伤员就要死了,另外四人……

“待会儿,我们也许得把他们拾到救生艇上去。”

“伤员会死的,我……”

“发报机。”一个伤员忍着痛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发报机砸了。”医生说。

“发报机。”伤员一再说。他用手紧紧地按着腹部的绷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忍住剧痛不叫出声来。

“坏蛋捣毁了发报机。”船长解释,“请原谅,我们没有发报机了。”

“面包车——倒霉的面包车上有台对话讥。”

“什么?”

“警察。”哈莱德喘息着,“警车……送犯人的……对讲机……。”

“耶稣圣灵!”他看看管伞——对讲机在警车内效果可能不够好。他回到驾驶舱通知机械师。

机械师看后觉得很容易。他用工具把警车上的超高频对讲机拆下来,把它接到渡轮的天线上,五分钟后就能通话了。

“你是谁?”警察署的话务员问。

“这儿是撒拉克号,笨蛋。船上的发报机不能用了,马达也坏了,船在漂流。现在的位置是在拉索尔?科特以南三海里,要求紧急救援。”

“噢,好,等等。”莱明顿的警察对海并不陌生。他拿起话筒,一边用手指查着紧急电话号码表。两分钟后他又和渡轮通话了。

“有艘拖轮马上要开来了,请再确定一下船位,拉索尔?科特以南三海里。”

“对,但船在向东北方向漂。船上的雷达还能工作,可以给拖轮导航。看在上帝的份上,叫他们快点,船上有伤员。”

警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再说一遍——请把最后那句话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