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情报(第4/9页)

“谢谢你,丹。”

墨里数了数,一公斤重的炸药有五块。捷克产的可塑炸药质量很好,就象美国军队用的烈性炸药一样。一块炸药,只要放置得当,就能炸毁一幢大楼。配上加利福尼亚州的定时雷管,德怀尔小姐就能在五个地方放上炸弹,定时起爆——定时可长达一个月——起爆时她早就走得远远的了。

“今晚你救了许多人的命,先生。好样的。”墨里抬起头来看了看。那房间有一扇朝后面开的窗。窗上装了百叶,是放下来的,还有肮脏的廉价窗帘。墨里不知道这个公寓租金多少,肯定不会很贵。气温升高,房间有点闷热,“我开窗透透空气不会有人反对吧?”

“好的,丹。”欧文斯说。

“让我来,先生。”一个侦探戴上手套,拉起百页,推开窗子。房间里的一切东西都得取指痕,但开窗并无妨碍。一阵风吹来,立刻凉爽起来。

“这样好一些。”联邦调查局的代表深深吸了口气,稍稍闻到了伦敦出租汽车排出的废气味道。……

事情不对头呀。

墨里心中一惊。事情不对头。什么事情?他望望窗外。左边——可能是个仓库,一堵四层楼高的墙,什么也没有。再看右边,能望到伦敦塔的轮廓,耸立在泰晤士河上。就这些。他回过头来看欧文斯,他也两眼直瞪着窗外。反恐怖十三处的中校脸上也露出疑惑的神色,转过头来看墨里。

“嗯。”欧文斯说。

“那家伙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墨里嘟哝道。

欧文斯一摆头,“是呀,哈莱德警官?”

“在这儿,中校。”

“电话里的声音到底说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口音?”欧文斯仍望着窗外。

“那声音……是英国中部地区的口音,我想。是个男人的声音。他说透过窗子,看见了炸药和导线。我当然全录了音。”

墨里把手伸到窗外,用手指划了一下玻璃的外侧。手指弄脏了,“肯定不是窗户清洁工打的电话。”他探身出去,也不见有防火安全梯。

“可能有人上了仓库的顶——不。”欧文斯立刻说:“角度不对,除非她把这些东西都摊在地板上。这可怪啦。”

“小偷闯了进来?或许有人进了这儿,看见这堆东西,决定象个安分守已的公民似地打电话报警?”墨里问道:“这不大说得通。”

欧文斯耸耸肩膀,“难说,是不是?可能是她抛弃的男朋友——丹,我想目前我们还可算是满意的。五个炸弹不能伤人了。我们先给华盛顿打个电报再说。哈莱德警官,先生,你干得可真不赖!真得祝贺你们啊。继续干吧。”

欧文斯和墨里默默地离开了公寓。他们看见有一小群人被十来个穿制服的警察拦在楼外。一个电视台的采访小组在现场点亮了灯,灯光映得他们根本看不清街对面的情况。这个街区有三家小酒吧。有一家酒吧门口站着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人。他手里拿着一瓶苦啤酒,脸上毫无表情。他望着街道这边,声色不露地默记着他所看见的人。他就是丹尼斯?库利。

墨里和欧文斯驾车来到伦敦警察厅总部,墨里往华盛顿发了电报。他们没有讨论案情意外发展的反常现象,墨里让欧文斯去处理自己的事了。反恐怖十三处还破获了另一起爆炸案——干得很出色,没出一点事故。这意味着欧文斯同他的手下将通宵伏案工作,为内务部的官僚机构准备报告,为舰队街的伦敦新闻界准备通讯稿,但这事情他们乐意干。

瑞安回学校工作的第一天,比他想象的要轻松。由于他延长了假期,使得历史系只好重新安排他的课程。而且毕竟又快到圣诞节了,全体学生几乎都盼着回家过节。教学常规略有些放松,连一年级的学生也喘了口气,暂时摆脱了高年级学生效仿军队风气对他们的压迫。瑞安书桌上的公文格里,堆积了相当多的信件和文件,他忙着处理,平平静静地过了一天。他是早上七点半到办公室的,干到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已经清理完了大部分文案工作。他觉得实实在在地干了一整天。他正出着期末考试的试题时,闻到了一股廉价雪茄的气味、听见了熟悉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