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4/12页)

何光笑着回应:“小弟姓何,无名之辈,在保密局勉强混口饭吃。”老彭也笑笑:“幸会啊!”说话间,主动从衣服兜里掏出枪,扔到一旁,“既然吴先生都弃暗投明,也算是表率,咱们都是聪明人,我知道我今天出不去,我不反抗,说说条件吧。”此言一出,吴先生诧异,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彭。何光也很意外,随后转为惊喜:“啊……好啊!彭先生真是明白人!这不就好了嘛!”老彭摘下眼镜,在衣服上擦着:“饭碗和性命,哪个轻哪个重,我还是掂量得清楚的。”何光笑着倒茶:“好!好!彭先生真叫人更加佩服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来,请喝茶!”老彭擦亮眼镜,伸手往耳朵上戴,在即将戴上的一瞬间,忽然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扑向何光。何光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被老彭一把卡住了脖子,他两只手死死抓住老彭持刀的另一只手。一旁的吴先生目瞪口呆。电光火石间,啪地一声枪响,老彭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红点。红点慢慢散开,一股鲜血从中涌出。老彭卡着何光的手慢慢松开,身子往后一栽,扑通倒下。只见一个特务举着枪,站在里屋的门槛处。何光这才缓过劲来,揉着自己的脖子,不住地咳嗽,大骂举枪特务:“他妈的,再慢半分,老子就埋在这儿了!”吴先生呆呆地看着老彭的尸体,双目呆滞。

福特轿车沿着江堤颠簸前行,于明辉和康大光并肩坐在后排。此时,于明辉满脑子里都是赵教导员。他已经从张小龙嘴里探知赵教导员被捕的消息,心里沉重而又悲伤,和赵教导员相处相伴的场景,无法抑制地在他眼前一幕幕闪现:赵教导员介绍他入党、带着他在党旗下宣誓,赵教导员在一次次危险中掩护他撤离,赵教导员如兄长般关心他的生活、和他促膝谈心……

这时,坐在一旁的康大光饶有兴致地笑望着于明辉问:“昨天晚上的舞会挺潇洒尽兴吧?”于明辉转过身来,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唔,你说什么?”

康大光关切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一路上都心神不定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于明辉干笑笑:“我能有什么心事?康兄又开玩笑了!”

“我才不跟你开玩笑呢!是不是昨天晚上和佳人共舞有了什么故事?”康大光撇撇嘴。于明辉定定神,尴尬不已,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有什么故事,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交谊!”康大光大笑起来:“哼,我才不信呢,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于明辉有些无奈:“你看你看,你又强点鸳鸯谱了。”

康大光神秘兮兮地继续追问道:“那你们就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相敬如宾,一句私房话都没说,一点肌肤之亲都没有?”

“那倒也不是,罗小姐倒是求了我一件事。”于明辉顺势说道。“噢,她求你什么事?”康大光有了兴致。于明辉故做随意的样子道:“她托我向你进言,能尽快让王松山赴任就职。”康大光听罢顿时索然无味,随口说:“好,我就给你个顺水人情,让他明天就来要塞吧!”于明辉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罗小姐希望能由王松山审理冯参谋的案子。”康大光点点头:“这本来就是我们预料中的事,你就看着办吧,只要把那份宝贝保存好,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说话间轿车缓缓驶进要塞大门。

罗美慧有些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听王松山汇报审查情况:“经过查询,赵钢铁来此时间不长,接触的人全都是客户,这些客户中也没有可疑人员。不过……”罗美慧没有猜测直接回答:“不过倒有一个我们认识的朋友,是吧?”王松山不卖关子了,赶紧点点头:“是,于明阳。看来处座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