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分:下定决心(第2/17页)
这套录音带的内容是最近一次日本内阁会议录音,长达几分钟,每一句话、每一声嘟囔、每一个不满的嘘声都被录了下来。即使内容毫无意义,但借助它给与会者做心理分析,这份录音仍然具有很高的价值。一旦了解了日本内阁成员在会议里交换意见的特点,那么美国的分析专家就能把日本政府的思考方式和做决定的方式等情况全都巨细无疑地弄明白。有关情报资料通常都是靠推测,却从来没有办法证实。
“这真是最启发灵感的内容,尤其是日本人对总统的评语。我没把这部分转发过去。在这种时刻招惹他心烦实在太不理智。好吧——这次行动我批准了,杰克。这种事我们该怎么运作呢?”
“我们给他选用的代号是身挟。顺便说一句,身挟是日本一位著名武士的姓氏。这次行动将被称为新高。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所有代号全部使用日本名字”——杰克决定必须给卡伯特解释一下原因,因为卡伯特虽然聪明,但在情报交易这一行里毕竟是个新手——“这样假如出现从我方泄密的情况,或者出现危及他生命的事件时,我们希望看上去仿佛这个情报来源是个日本人,而不是俄国人。这些代号只能让这座大楼里的人知道。我们告诉外面人的时候就使用另一个代号。那个代号将由计算机随机产生,而且每个月变更一次。”
“那么这位特工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局长,这得由你自己选择。你有权了解他的真实姓名。我想让你先了解事件的全貌,所以故意到现在都没有说给你听。从历史上看,局长们想或不想知道的情况总是一半对一半,有些局长想了解,而几乎同样多的局长却不想了解。知情的人越少,泄密的情况就越少,这可是谍报行动的一大原则。格里尔上将以前说过谍报行动的第一法则,就是一次行动失败几率和了解行动细节人数的平方成正比。由你决定吧,局长。”
卡伯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决定见风使舵把这事先放一放。“你喜欢格里尔,是不是?”
“他就像我的父亲,局长。自从我父亲在一次坠机事故中丧生后,哎,这位上将便将我当成了他的儿子。”当然我也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瑞安暗想。“对于身挟这件事,你应当慎重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假如白宫要求了解细节怎么办?”卡伯特接下来问。
“局长,虽然身挟认为自己的行为不算是卖国求荣,可是雇用他的人仍然会认定他犯了叛国罪,在苏联,叛国罪要处以极刑。纳莫诺夫这家伙的确不错,但是我们知道仍然有四十个人被俄国以间谍名义判处死刑。其中就包括了大礼帽、旅行者以及一个叫做托卡切夫的家伙,他们都是我们手里硕果累累的间谍。这三个人我们都曾经设法想把他们赎回来,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始谈判,俄国人已经砰的一声把他们枪毙了。在苏联上诉过程多少被简化了,”瑞安解释道。“局长,假如这个家伙失手了,脑门上恐怕就得挨上一枪,这事实并不难懂。这就是我们为什么非要严肃对待这些间谍身份的原因了。若是我们言行不谨慎,虽然苏联在实行‘公开化’,但仍有人要为此丢掉性命,多数总统都能理解。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
“还有一个情况他也告诉我们了。他希望派专人交接所有情报,而不是通过电报传送。如果我们反对的话,这笔交易就不做了。好吧,从技术角度上说,这不是问题。从前我们和具有他这样才干的间谍打交道时也曾这么干过,更何况他提供的情报并非刻不容缓。联邦航空公司、西北航空公司每天都有往返日本的班机,甚至连大日本航空公司每天都有班机可以直飞杜勒斯国际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