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分:上帝之城(第23/41页)
“我们浪费了五个小时,”他宣布。
“嘿?”
“我还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肯定不是炸弹。”他坐起来,感觉一阵震颤袭来,但时间并不长。
“那么它究竟是什么呢?”
“也许是某种电子传感器,报警系统吧。也许是一个摄影机吊舱——镜头装配一定就在泥土底下。那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这不是一枚炸弹。”
“那么我们现在干什么?”
“搬回去,把它带回去,也许它挺有价值呢。或许我们能把它卖给俄国人或者叙利亚人。”
“所以说那老家伙一直替一个没用的东西担心喽?”
“说对了。”戈森站起身,两人一起走回到卡车那里。“现在安全了,”他告诉老农。他自己搞不懂的事本来也可以告诉他,不过何必讲这些情况来让老人糊涂呢?老农亲吻了戈森肮脏的双手,也亲吻了这个美国人的手,拉塞尔更加难为情了。
司机掉转车头,倒退着尽量小心地开进菜园,争取少伤损那一行行的蔬菜。拉塞尔看着两个人把六七个沙袋装满泥土,抬到卡车上。接下来,他们给炸弹绑上吊索,而后用绞盘把炸弹摇到卡车上去。那炸弹——或者不管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吧——比预料中沉重,拉塞尔接过手动绞盘,一个人摇动手柄把它吊了起来,再次展示出他的力量。阿拉伯人把金字塔形架转向前方,而后他降低了炸弹的高度,放置在沙包围成的小窝里。几条绳索把它牢牢地固定在那里,这就算干完了。
老农不肯让他们走。他取出茶水和面包,坚持要他们吃过再走,戈森合乎情理地谦让了几句,还是接受了老人的好意。在他们离开之前,车上又添了四只小羊羔。
“你做的是一件好事啊,伙计,”拉塞尔在他们离开时评价道。
“或许是吧,”戈森疲惫地说。头脑紧张远比实际体力劳动累人,不过这个美国人似乎二者都应付自如。两个小时以后,他们回到了贝卡山谷。那枚炸弹——戈森不知道还能用别的什么名称来称呼它——被随意丢在了他的车间门口,这五个人都跑去饱餐新鲜的羊肉了。让戈森惊诧的是,这个美国人居然以前从来没吃过羊肉,于是大家让他彻底地品尝了一下阿拉伯传统的美味佳肴。
“我找到了点有趣的东西,比尔,”默里走进联邦调查局局长办公室时宣布。
“是什么东西啊,丹尼?”肖的视线从约会日程表上抬起来。
“有个警察在雅典被人家杀死了,他们认为是一个美国人干的。”默里给肖提供了一些技术细节。
“赤手空拳扭断他的脖子吗?”比尔问。
“是的。那名警察是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个子,”默里说,“不过……”
“上帝。好吧,我们看看。”默里把照片递给他。“我们好像认识这个家伙,丹?这实在不是张世上最好的照片。”
“艾尔·丹顿认为也许是马文·拉塞尔。他正在电脑上分析原来的底片。没有留下指纹或者其他法证。这辆车注册的是第三个人的名字,他已经失踪了,也许从最初就没有过这么个人。驾驶另一辆车的司机不知姓名。不管怎么说吧,照片符合拉塞尔的长相描述,身材矮小、力大无穷,从颧骨和皮肤色调上看很像是一个印第安人。穿着无可置疑是美国式样,皮箱也是。”
“所以说,你认为我们抓到他弟弟之后,他就潜逃出国了……转移得真巧妙,”肖说。“兄弟俩之中他应当是聪明的那个,不是吗?”
“聪明得居然想和阿拉伯人结成一伙。”
“你这么想?”肖仔细打量着另一个人。“也许是希腊人,或者地中海国家的什么人呢。要是阿拉伯人,皮肤颜色未免太白了一点,不过这张脸相当大众化,而且你说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有理由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