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最漫长的旅程(第7/13页)

“我可不喜欢这件事,”利里眼观双筒望远镜平静地说。

“我也不喜欢,”保尔森表示同意。透过十倍望远镜望出去,他的视野广度不足,但更加集中。目下的情况丝毫不令人愉快。观察的目标是美国联邦调查局追踪了十多年的一个家伙。约翰·拉塞尔(又名马特·摩菲,或理查德·伯顿,或“红熊”)卷入了联邦调查局两名特工以及一位联邦司法区执政官的命案,只得投入苏族Sioux Nation,美洲土著印第安人的一支,也被称作达科他人,居住于从明尼苏达州到蒙大拿州东部以及萨斯喀彻温南部到内布拉斯加的大平原北部地区。一个名叫勇士团的温暖怀抱,隐蔽起来。约翰·拉塞尔身上丝毫不具备勇士风范。他出生于明尼苏达州,远离苏族保留地,曾经重罪在身,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判罪让他身陷囹圄。到了监狱,他才发现自己具有少数民族背景,才开始效仿着一个反常的美国本土居民的形象一样思考——以保尔森的思考方式看来,他的想法更像米哈伊尔·巴枯宁Mikhail Bakunin(1814—76),俄国无政府主义者和政治理论家。,而不像柯奇士Cochise(约1815—74),印第安人奇热卡哈·阿帕契部落的领导,他指挥阿帕契在亚利桑那州抵抗美国军队。或者图霍霍左特Toohoolhoolzote,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内兹佩尔塞人(居住美国爱达荷、华盛顿和俄勒冈等州的北美印第安人)的首领和发言人之一。一八七七年部落被迫接受美国政府命令离开家园,途中他在与白人军队战斗时身亡。。拉塞尔加入了另一个名叫美国印第安人运动的狱中组织,由此参与了六七宗无政府主义行动,最后有三名联邦军官死在他手上,而后他就销声匿迹了。然而他们早晚都得重整旗鼓,今天就轮到约翰·拉塞尔振作精神了。勇士团借助向加拿大运送毒品之机筹集了资金,可他们犯了个错误,居然让联邦线人窃听到他们的计划。

这是在距离加拿大国境六英里的一座农业小镇的废墟里。联邦调查局人质解救小组像往常一样没有人质可以救护,所以扮演着特种武器战术小组的角色。在班长丹尼斯·布莱克率领下,本次任务配置的十名队员都任凭负责当地事务的特工组长的调遣。这往往是局里已成惯例的专业精神被迫戛然而止的地方。当地特工组长精心策划了一次伏击行动,可是计划从一开始就不顺利,有三名特工因车祸受伤入院,另有两名特工受了严重的枪伤,计划几乎泡汤。对方的情况,已知有一个目标已死,另外也许还有一个受了伤,但目前谁也没有把握。其余的人——也许有三个,也许是四个,人数同样没有把握——都躲在一座废弃的汽车旅馆里。他们有把握的情况是,要么是汽车旅馆里有一部仍然能通话的电话,要么是这些目标带有手机,反正是他们给媒体打了电话。现在所发生的一切简直乱成一锅粥,足以赢得巴纳姆Phineas Taylor Barnum(1810—91),美国演出经纪人,一八四二年在纽约开办他的“美国博物馆”,以奢侈的广告和怪异的展品而闻名。的赞赏。当地的特工组长努力想利用媒体之便,来挽回所剩无几的职业名誉。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和从丹佛、芝加哥远道而来的新闻网队伍打交道完全有别于和当地刚从新闻学校毕业的记者打交道。给这些专业记者定调子真是太难了。

“比尔·肖想让这家伙大出洋相,”利里平静地说。

“那对我们太有利了,”保尔森答道。他哼了一声。“顺便问一句,什么洋相?”

“你发现了什么?”布莱克通过保密无线电电路问。

“有动静,但是不知道人影的身份,”利里答道。“光线不好。这些家伙或许不聪明,但是倒不算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