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极点(第7/9页)
“好吧。”艾德打开房门,领着队伍走向电梯。跟往常一样,他的家是早晨最早行动的。埃迪往前跑去点电梯按钮。其余的家人走到门口时电梯正好到达。埃迪跳上去,享受着苏联电梯钢绳常有的弹性。对他母亲来说,那该死的东西总是好象会一直落到地下室,而当那电梯厢落下几英寸的时候,她的儿子觉得很开心。三分钟后,他们坐进了车。艾德这天早晨接管方向盘。开出去的时候,孩子们向那个民兵挥手,那人其实是克格勃,他笑着挥手还礼。轿车刚拐弯上街,他就拿起了岗亭里的电话机。
艾德的眼睛注视着后视镜,而他妻子己调好车外那个反光镜,好让她也能看见后面孩子们在后座上争执起来,两个大人都置之不理。
“好象天不错,”他轻声池说道。没有盯梢的。
“嗯嗯。”同意,在小孩子面前说话他们当然得小心翼翼。埃迪能象唱“变形金刚”动画片的片头小调一样容易地重复他们说的任何事情。而且在他们的车里总是可能有一个无线电“虫子”。
艾德首先把车开到学校,让他妻子带着孩子们进去。穿着他们的御寒衣物,埃迪和凯蒂看起来象两只可爱的绒毛玩具熊。他妻子出来时看上去很不高兴。
“尼琪·瓦格纳请了病假。他们要我今儿下午替她上课,”她再进车里时告诉他。她的丈夫咕哝了几声。实际上,这太好了。他把“大众”牌车挂上挡,开回到列宁大街上。开场了。
现在他们往后视镜上的查看才当真起来。
瓦吐丁希望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招。莫斯科的街道总是充满了自卸卡车,从一个到另一个建筑工地之间忙碌着。这些车辆高高的驾驶台有助于极佳的视程,这些慢腾腾的、外表差不多的车辆远不如那些无标志的四座轿车显得凶险。他今天征集了九辆来为他服务,驾驶它们的军官们用加密军用无线电来联络。
瓦吐丁上校本人则在费利托夫隔壁的公寓里。住在那里的家庭两天前搬到莫斯科饭店去了。他看着他的对象的录相带,正喝得麻木不醒,就用这机会再弄了三个“二”字号军官进去。他们已经把自己的针状拾音器插进两套公寓的通墙里,集中精力监听着上校蹒跚做完早晨那套例行活动。有什么东西告诉瓦吐丁就是这一天了。
是喝酒,当他吸茶的时候这样告诉自己。这引起一个趣味十足的鬼脸。也许要一个酗酒者才能理解另一个酗酒者。他肯定费利托夫一直在逐步壮气准备干什么事,他也记得他那次看见上校同那个背叛祖国的澡堂服务员在一起的时候,他走进蒸汽室还残酒未消……跟我一样。他断定这事很合案情。费利托夫是个变质的英雄——但是仍然是英雄。他不可能很容易地去犯下叛国罪,他大概需要酗酒才能负着不安的良心入睡。人们这样想,认为叛国罪还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件,这事实让瓦吐丁觉得很满意。
“他们正朝这面开来,”一个通讯人员在无线电上报告说。
“就在这儿,”瓦吐丁告诉他的部下,“事情将发生在我们站着的地方一百米之内。”
玛丽·帕特想了一遍地必须做到的事情。递过那张包好的照片将给她收回胶卷的机会,她将把胶卷滑进她的手套。然后是那个信电她要用裁手套的手背抹过她的前额,象是擦汗一样,然后挠一下眉毛。那就是危险——出逃信号。她希望他要予以重视。虽然她从来没发出过这个信号,艾德却提供过一次出逃机会,只是被拒绝了。那是她比她丈夫更理解的事情——毕竟,她在情报局的工作更多的是基于激情而不是理智——不过足够就是足够了。她刚刚学会玩娃娃的时候,这个人就一直在往西方送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