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战后生涯(第4/9页)

连里的另两个成员——最后一任军士长和第一任连长也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

弗洛伊德·塔尔伯特中士身上也有伤和伤疤,这倒没对他造成什么大影响,但有关战争的记忆却打倒了他。他成了一个四处流浪的酗酒者。为了谋生,他干过许多职业:在加利福尼亚北部当过渔夫、猎人,做过向导,有时还用捕兽机捕兽。他还曾犯过几次心脏病。

塔尔伯特是E连为数不多的与大家失去联络的人之一。1980年,戈登争取到所在州的国会议员和乔治·鲁兹的儿子史蒂夫的帮助去寻找塔尔伯特。迈克·兰尼中士也加入了搜寻工作。最终,他们在加利福尼亚的雷丁找到了他,并劝他参加1981年在圣迭哥举办的连队战友聚会。

兰尼把塔尔伯特的地址通知了大家。温特斯和其他一些弟兄们给他写了信。塔尔伯特给温特斯回了信,在这封手写的3页长的信中,塔尔伯特追忆了他们过往的经历。“你还记得那次你带领我们进入卡朗唐的时候吗?看着你在路中央还想继续走的样子实在让人受不了!……你还记得我们在荷兰准备后撤的情景吗?皮科克中尉把他的卡宾枪扔在了路上。他不走了。上帝可以作证,当时我叫他把枪捡起来,我告诉他要是他不走的话我就毙了他,他最终还是照我说的做了。我喜欢他这个人,他是一个真诚的、照章办事的军官,但他不是个战士。在他叫我管理兄弟们的那段时间里,我俩相处得还挺不错。

“迪克,类似这样的事说也说不完。我还从没同任何别人说过这些。我们的共同经历对我来说几乎是神圣的。”他在信末的署名是,“永远忠诚于你的战士。”

塔尔伯特还在信中附了一张近照。照片上的他看起来像一个山里人。温特斯在回信中,告诉他如果他想来圣迭哥就把胡子刮了,头发理了。他照做了,但他仍穿着一身破旧的打猎装出现在大家面前。聚会的第一天早上,戈登和唐·穆尼还带他到一个商店里买了新衣服。这一年还没过完,他就去世了。

戈登为他写了墓志铭。“几乎E连的所有弟兄都受过不同程度的伤。我们中的一些人瘸了,一些人的视力或听力受到了损害,但我们几乎毫无例外地都改变自己的生活来适应自己的身体状况。塔尔伯特却每天都在与他心中的恶魔作战。他为自己的祖国付出了宝贵的代价,除了放弃生命,他已经不能付出得再多了。”

迪克·温特斯给塔尔伯特最终的赞誉是:“如果只准我选择一个弟兄来和我一起执行战斗任务,我会选择塔尔伯特。”

赫伯特·索贝尔上尉肉体上没有受什么伤,但精神上的创伤却很深。他也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了。他结了婚,有两个儿子,后来又离了婚,儿子们跟了母亲。他在芝加哥为一家电公司当会计。60年代初的一天,克拉伦斯·赫斯特少校到芝加哥出差。他请索贝尔吃了顿午餐。他发现索贝尔对E连和自己的生活都颇有抱怨。20年后,瓜奈若曾努力找过索贝尔,最后找到了索贝尔的姐姐,他的姐姐告诉瓜奈若,索贝尔的精神状态很差,他把怒气发泄到E连的弟兄们身上。但不管怎样,瓜奈若还是替索贝尔付了101师战友会的会费,希望索贝尔能参加这个组织的聚会,但他始终没有出现。不久以后,索贝尔上尉企图自杀,但他笨手笨脚地没有成功。最终他死于1988年9月。他的葬礼十分凄凉,前妻和儿子都没有来,也没有一个E连的弟兄出席。

斯金尼·西斯克在摆脱有关战争的记忆之前也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1991年7月,他在给温特斯的信中写道:“我的战后生活就是拼命喝酒以摆脱那些记忆:我曾在荷兰拦截一卡车德国人,我曾追进阿尔卑斯山巴伐利亚段杀死那个死硬的纳粹分子。老莫·阿利断言说我干过的这些事总有一天会让我睡不着觉的,事实确实如此。战争结束后,以前的事总是浮现在我眼前,我只好开始喝酒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