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疗伤及任务被取消(第5/9页)
周末,弟兄们只要不要集结待发区域内或没有担任警戒任务,就可获得外出许可。马拉其和莫尔常常跳上摩托车向南方海岸——布赖顿、伯恩茅斯或南安普敦开去,在那儿他们可以游泳和晒日光浴。一次类似的短途旅行回来后,他们俩从索贝尔上尉那儿得到了个口信。索贝尔告诉他们,他早就知道他们有摩托车,而且车是偷来的,但他不会对车采取什么行动,不过,下次重回战场的时候他将把车没收。对索贝尔这一还算合情合理的态度,马拉其认为那是因为索贝尔不想和温特斯上尉作对。
训练就不像住宿条件或无线电广播和周末那么惬意了。“我有一种感觉,我们正在因为去了诺曼底而受罚。”韦伯斯特写道。枯燥的训练程序包括走队列、阅兵、野战训练、夜间训练和靶场打靶。
温特斯从诺曼底偷偷地带了一些实弹到奥尔德本。他用这些真枪实弹给新兵们制造一种在火力掩护下前进的感觉。这种训练是有风险的,对处在行动中的弟兄们,危险是显而易见的,以温特斯来说,同样也是有风险的,因为这种训练方式没有得到上级批准,任何人负了伤都会归咎于他。但温特斯感到,冒这个险是值得的,从6月6日在布雷库特庄园的经历中,他认识到进攻成功的关键是建立良好、稳固的火力基础,然后就在此基础上实施攻击。由于做得正确,直到训练任务完成都几乎没有人受伤。
为了给连里新兵(那时,几乎半个连的弟兄都是新兵,他们刚从伞兵学校毕业,从美国来到这儿)一种真实火力的感觉,将他们融入整个连队,训练是有必要的。但不论必要与否,弟兄们都很不乐意。可无论如何,比起1943年在奥尔德本的经历,1944年的夏天还是令人愉快的。马拉其解释说:“我们不用再忍受赫伯特·索贝尔上尉和埃文斯中士的苛刻规矩和睚眦必报了。迪克·温特斯的公正和同情心取代了前任的不讲道理。E连的团队精神大大加强了。”
不论训练多么严格,这个夏天毕竟是在奥尔德本而不是在诺曼底度过的。这多少提高了E连弟兄们的士气。韦伯斯特在给父母的信中写道:“太平洋的那帮伙计们,是睡在丛林里和珊瑚礁上的;身处法国的步兵们是在没有音乐没有任何娱乐的情况下艰难前行,直到负伤或被杀的。每当想到这些,我就不禁感谢上帝和艾森豪威尔将军让我们回到了英国。”奥尔德本的所有弟兄都很清楚地知道他们在D日那天的伙伴——第4步兵师此时正在前线流血牺牲,睡在战壕里,吃着K号干粮,根本无法洗澡。
谣传从未间断过。8月10日,艾森豪威尔亲自检阅了整个师,这让每个人相信下一次战斗空降马上就要来了。8月12日,上面下发了崭新的装备,这让大家更加确信这种猜想。有些人认为这次是空降到南太平洋,另一些认为是印度,还有一些人猜测是柏林。
当然,这些传言是可笑的,实际情况是,空降师在那个夏天计划了16次行动,但每一次都被取消了。问题在于,一直到7月底,诺曼底的前线几乎纹丝未动;接着,布莱德利的第1集团军在圣洛突破了重围,巴顿的第3集团军已开赴诺曼底,在伞兵部队完成计划和实施空降前,美军地面部队已经占领了原定的空降区域。
8月17日,E连开始了警备状态,接受了在沙特尔附近实施空降的任务,目的是建立路障阻断诺曼底德军的供给和增援,堵死德军的逃跑路线。E连和营里的其他连队一起坐巴士来到了集结待发区域——位于奥尔德本外面的蒙伯利飞机场。他们吃了牛排、鸡蛋、炸鸡、白面包、牛奶和冰淇淋,检查了武器装备,再次研究了任务,讨论了此次的作战目标。
新兵们很兴奋、紧张、焦急。老兵们很担忧。“我不愿意再出战。”韦伯斯特在日记中写。他最害怕的是在背着降落伞空降的过程中被打死,或无助地在空中飘来荡去或被挂在树上、电线杆上,或在还没解开装备前就被刺刀刺死或被枪打死。他领到了一把点四五手枪,但这决不是射程远的机关枪的对手。他想如果能活过这次空降,后面不论发生什么他都能够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