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厕所勤务兵的职责”(第4/8页)

所以,私下的议论仍然在继续。虽然索贝尔和军士长埃文斯依然很孤立,但却有很大的指挥权。

周末的外出以及英国铁路的优良服务使他们可以暂时脱离这种紧张的气氛。对于来自美国的年轻军人来说,1943年深秋初冬的英国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跟他们同龄的英国青年军人都到意大利或者到离家很远的训练营地去了,所以感到孤独、厌世、没有男朋友的女人到处都是。美国军人的薪饷很高,大大高于英国军人,而且伞兵每个月还有50美元的额外补贴。啤酒非常便宜,而且很多。只要出了奥尔德本,所有的羁绊都没有了。他们已经做好了去消灭敌人或者牺牲自己的准备,况且他们大多数都是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

在10月23日的一篇日记上,温特斯是这样写的:“虽然我并不喜欢陆军的生活,可是这支部队的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一次度假。这些年轻人在家的时候一直在从事劳动,现在参了军,什么负担也没有了。大家都异口同声地承认,他们在家里的时候从来没有喝得这么醉过。”

当时的兴奋、不断进入他们头脑的万花筒般的印象、躲避严格训练的迫切需要、即将去打仗的种种想法,还有索贝尔小鸡肚肠的吹毛求疵,所有这些统统搅在一起,造就了这一令人难忘的时光,也驱使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去充分享受这段时光。“伦敦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个魔毯。”卡森写道,“在它的大街上行走,可以看到来自自由世界各个国家的军人。他们的青春活力洋溢在每个公园和每家酒吧。他们的足迹留在了皮卡迪利广场、海德公园、莱斯特广场、特拉法特广场、维多利亚公园。他们来自加拿大、南非、澳大利亚、新西兰、法国抵抗运动、波兰、比利时、荷兰,当然还有英国和美国的军人。”

“这些日子是我终身难忘的,因为即使在20岁这样的年龄,我知道自己所看到的和正在经历的一些东西,也许将不复存在。战时的伦敦是个很独特的地方。”

酗酒、泡妞和打架斗殴的事屡见不鲜。年纪较大的英国评论家们不满地说:“你们美国兵的问题是,拿钱太多,纵欲无度,而且是随处可见。”(对这些话,美国兵的回答是:“你们英国人的问题是,拿钱太少,阳刚不足,而且受到艾森豪威尔的管辖。”)

E军加强了军官队伍,每个排配两个少尉,因为考虑到战斗开始以后的伤亡。有一名新来的外号叫“莽汉”的少尉林恩·康普顿,他于1921年的最后一天出生在洛杉矶,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棒球队全美接球手,曾代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参加了1943年1月举行的玫瑰碗橄榄球赛。候补军官学校毕业后去了本宁堡。在伞兵学校训练结束后,于12月分配到驻扎在奥尔德本的E连。几年之后,他写过这样一段话:“我记得当时非常羡慕在托科阿待过的那些人,而且作为这个连的新成员,还有点‘局外人’的感觉。”

康普顿很快就了解到,营情报参谋尼克松中尉讨厌“运动员”。尼克松让康普顿管全营的体能训练。这就意味着康普顿要领着全营进行长跑,这是惟一必须这么做的军官。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经历,还是因为他的运动员背景,或者是因为他喜欢赌一把,他跟军士以及一些士兵的关系非常密切。有些军官觉得这种关系有点过于密切。有一次他与士兵在一起赌骰子被发现,被温特斯中尉批了一顿。

10月30日,按照安排,斯特雷耶中校要在上午11点视察E连。索贝尔命令副连长温特斯中尉10点钟的时候去检查厕所。几分钟之后,大约是9点30分,斯特雷耶中校让温特斯去检查一下士兵的邮件。这样的事不能在连部进行,所以温特斯蹬上自行车回到自己的宿舍。那是在奥尔德本一个私人家里租的一个小房间。10点钟的时候,他就迅速返回,把自行车停在营房外,赶紧进去检查厕所。使他惊讶的是,索贝尔正亲自在那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