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第8/9页)
“别哭了,别哭了。”张晓丽一边拍孟华一边说,眼睛却斜看着李明强和邢修省。许玉梅已走到沙发前拉住孟华说:“孟华,别哭了,大家都来了,商量商量怎么办。”
“没法办了!玉梅,我也不想活了。”孟华又抱着许玉梅哭起来。
“别哭了,办法总是有的。别哭了,别哭了啊。”许玉梅拍着孟华安慰道。
“他那挨千刀的,我让他跑,他不跑。他说没事儿,没事儿,这,这,这丢下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呢?”孟华一边哭一边拍打起许玉梅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李明强坐在沙发上看着众人威严地问,全然一副老大哥的样子。
孟华听到李明强的声音止住了哭,抬起哭肿了的泪眼看看李明强,又看赵鸿涛。
赵鸿涛看到了孟华乞求的眼光,低下头,轻声地说:“李彬与他们部管财务的副司长一起挪用公款二百多万,套汇两千多万,在广州开了个公司……”
“这么大数目?”李明强倒吸一口凉气,眼光暗淡下来。心想,就凭这个数字就没救了。
“他一分也没往家里拿呀!”孟华又哭了,她一边哭一边说:“都是他们副司长让他干的!他一个主管会计,领导让干,他敢不干吗?”
“有证据吗?”李明强冷冷地问。
“没有,那个没良心的副司长,一推六二五,全推到李彬身上了。”孟华哭得更痛了。
“关键就在这儿。”赵鸿涛说,“所有的假账都是李彬做的,检察院的人都验过了笔迹,李彬也都承认了。”
“还牵涉到什么人没有?”李明强又问。
“没有。”赵鸿涛摇摇头说,“就是他俩干的。”
“有。”孟华突然止住了哭,用沙哑的声音急切地说:“李彬前两天对我说,有个叫沈家昌的人,是他们在广州的合伙人,找到沈家昌,就能为他开脱不少。”
“沈家昌?”李明强突然想起了他在戏校演的《审椅子》,里边一个人物就叫沈家昌。老地主王三槐为找回“变天账”,深夜潜入大队部偷回他家祖传的太师椅,被民兵发现后弃椅而逃。沈家昌正好路过发现椅子放在路旁,背起来往家走,一边走一边唱:“有人来找,我认账,没人来取,就归我沈家昌。”想到这儿,李明强打了个激灵,急忙问:“有沈家昌的地址和电话吗?”
“我找找,我找找。”孟华站起来走进最里边的那个卧室。
“鸿涛、晓丽,你们都好吧?”李明强看了看赵鸿涛和张晓丽说,说话时从四十五度角的方向瞥了丁成理一眼,发现丁成理也在偷看他,就装作没看见,把眼光落在了赵鸿涛身上。
“好,我们都还好。”赵鸿涛急忙说,“你的伤怎么样了?早想去看你,只是,只是……”
“只是我们误会了你。”张晓丽抢过赵鸿涛的话茬说,“前几天听小邢和玉梅说,大家冤枉你了,就想去看你,结果,出了这事儿。”
李明强死死地盯着张晓丽的下颌听她讲,他知道张晓丽是不想让赵鸿涛把她流产的事儿说出来,怕丁成理难看,就一语双关地说:“我都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好就好,就好。”
李明强说完,回过头,正视着丁成理,拉长声音说:“丁成理同志,真的不认我李明强了?”
“强哥!”丁成理转过身低着头,手里还玩弄着那支一直没点着的香烟,喃喃地说:“强哥,我、我对不起你。”
“阿力。”李明强抬起右手,摆了摆说,“自己兄弟,什么都别说了。”
“我,是我把陈晓伟——”丁成理突然大声地说。
“阿力,我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李明强轻轻地说,“给我一支烟抽。”
丁成理赶快走上前,把手里玩弄半天的烟含在嘴里,从兜里掏出烟盒为李明强取烟。李明强指着丁成理嘴里叼着的那根儿烟说:“就这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