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第7/8页)
刘医生把李明强左手上的沙布扯下,和徐医生一起在李明强的手上画,画完了,问李放主任:“主任,你看行吗?”
“勾到这里,创面就更大了,好做。”李放主任拿过笔在李明强的小指处向食指根一勾。李明强好奇地抬起头看了看左手,一条紫红色的曲线贯穿手背上的弹孔,从食指根部到小指根部折回到虎口下方又折向手腕,整条曲线成“S”形,李明强笑了,说:“哥们儿,能不能从伤口周围向外扩,把咱的伤疤弄成一朵花儿,等好利落了,咱端起酒杯敬你们,也好看些呀。”
李主任笑了:“你想得挺好。先把手给你保下来,然后,我再给你设计一朵花,抬抬手。”
李明强抬抬手。
“动动手指头。”
李明强动了动指头。
“疼不疼?”
“有点儿。”
“嗨,邪了,这麻醉是怎么回事儿?该上来了。”徐际钦医生说。
“是啊,到时间了。”刘兴致跟着说。
“再等一会儿。”
时间大约过了五分钟,李主任又照上述问了李明强一遍,李明强又重复了一遍动作和回答。李主任摇摇头说:“这‘臂丛’可能对他作用不大。”
“老李,你喝酒吗?”刘兴致问。
“喝。”
“经常喝?”
“不,有三四个月没喝了。”
“那不对呀。”徐际钦医生疑惑地说。
“有什么不对的?这一个星期,你们给他清了三次创,每次用多少麻药,产生抗体了。”
“那怎么办?全麻?”刘兴致问。
“全麻吧?”徐际钦也说。
“不行,不能全麻!他要靠大脑创作呢!”门外突然传来了田聪颖的喊声。
“你怎么上来了?”李放主任回着头沉着脸问田聪颖。
“我,我,有手术,路过,路过,来看看。”田聪颖结结巴巴地说,红着脸走了。
“路过?哼哼。”刘兴致一声怪笑。然后对李明强说:“老李,我看是专程来的,关心你的人可不少啊。”
“哎,李连长,给你签字那女的和你是什么关系?”徐际钦问。
“签字?签什么字?”李明强问。
“你做手术,亲属签字呀?”
“谁签的?我不知道。”李明强疑惑地说。
“王红霞,石家庄陆军学院的副教授,哼哼。”刘兴致又是一声怪笑。
“她?”李明强一怔,接着说,“是我上军校时的教员。”
“不对吧?人家说,你若残废了就嫁你呢!”刘兴致兴致勃勃地说。
“这人,怎么就不盼着点儿好儿。哎,李主任,您得给我做好了,千万不能让我残废了。”李明强说完,笑了。
“哪个医生也不希望自己的病人残废。不过,我要是你,就不治了,宁愿残废。”李放主任一边说一边乐,并趁李明强不注意,用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李明强的左手,李明强痛得“咝”了一声。
“怎么?还痛啊!”李放主任摇摇头。
“那,再来一针‘臂丛’?”徐医生问。
“算了,别等了,再打支麻药吧。”李主任说。
刘兴致为李明强的手换着部位打麻药。李明强直觉得左手发胀发木。
李明强侧过脸,不看。几次清创都是这样,他看多了。不过,他意识到“臂丛”不是那位医生的名字,应该是种麻醉,那医生是麻醉师。
刘兴致为李明强打完麻药,又对其左胳膊消毒,一直擦抹到李明强的肩膀。
“开始吧。”李主任说。
手术室里所有的无影灯都打开了,照得李明强的左胳膊温乎乎的。李明强就感觉到,那刀从伤口处向上划,他咬着牙,侧着脸看。李主任说:“疼吗?”
“不疼。”李明强答。
“那就躺着睡吧,闭着眼想点儿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