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2/13页)
“为什么?”孟春桃瞪大了眼睛问。
“国民党、还乡团正在到处搜捕共产党、八路军哩,太危险。”牛半山为了拢住孟春桃,很男人地说:“你若真想走,等我联系上了八路军再说。”
“我——”
“我不强迫你,但必须保护你。”牛半山的口气很坚决。
“寨主。”杨文彬走进来拉着牛半山耳语一阵子就走了。
“春桃,我有点事儿,你慢慢吃吧。”牛半山转过身对孟春桃说,“别多想,你有啥事儿需要我办,我会做好的。”说完,冲门外喊:“来人。”
平头急忙跑进来。牛半山对平头说:“照顾好夫人。”
“是。”平头应声道。
“清晌(24)的话记住了?”牛半山盯着平头问。
“记住了。”平头又是一个立正。
牛半山出门直奔万寿堂。他早晨给平头交代,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见孟春桃,不准孟春桃到万寿堂那边去。
牛半山走到万寿堂,一进门就冲坐在右边长凳上的赵石头喊:“哎呀呀呀,赵队长,咋弄成这样了?伤着了没有?伤着了没有?”
“没——有。”赵石头站起来,冲牛半山抱了下拳摇了摇头少气无力地说。
“没伤着就好,没伤着就好。”牛半山一边打量浑身是血的赵石头,一边吩咐光头说:“快,弄点儿热水让赵队长洗洗。”接着又对杨文彬说:“文彬,去找些新衣服让赵队长换换。”
牛半山看着光头和杨文彬走出万寿堂,回过头来又对赵石头说:“听文彬说,你带回来六把盒子五匹马。”
“嗯。”赵石头冲牛半山点了下头。
“你看看你,都成这样了还带恁些(25)东西弄啥哩(26)?”
“我不能欠你的人情太大了。”赵石头苦笑一下说。
“那我欠你的人情可大了。”牛半山笑着说完,拍了拍赵石头的肩膀,又拉了拉赵石头的血衣,阴下脸低沉地说:“看着你这样,让为兄心痛啊。”
赵石头说:“我去了法场。王雨霖太残忍了,为了打死我把我周围的老百姓全打死了。我估算了一下,有二三十人。”
“妈妈的。”牛半山气愤地说,“乡里乡亲的,他这是弄啥哩?!”
“他才不顾及乡亲的情面呢!”赵石头痛心疾首地说。
“作孽呀!禽兽不如,不得好死。”牛半山诅咒王雨霖道。
“牛寨主,我还得求,求您,件事儿。”赵石头想起了老娘和水仙,悲痛地嘴皮直打哆嗦。
“啊,别急。坐下,慢慢说。只要我能做到,在所不惜。”牛半山扶赵石头坐下,自己也坐在了赵石头的身边。
“牛寨主,俺秀子被还乡团打死了。就死在我怀里。”赵石头哽咽起来,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俺娘,还不知是死是活。我看是凶多吉少。能不能派几儿(27)弟兄下山看看,替我料理一下后事,我求你了。”赵石头说着从凳子上站起来,就要给牛半山下跪。
“兄弟,使不得,使不得呀。”牛半山双手抱住了赵石头,把赵石头拉起来说:“你这是弄啥哩?我这就派人去,说啥咱也不能叫(28)尸骨落在王雨霖的手里。”
这时,光头走进来说:“当家的,水好了。”
“让厨房准备酒饭,我要给赵队长压惊洗尘。”牛半山对光头说。
“是。”光头应声退出堂屋。
“兄弟,你啥也别想,先去洗个澡。我一定把这事办好,就是尸首在王雨霖手里,我也得要回来,我就不信他不给我这个面子。”牛半山拉着赵石头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