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3/9页)

“好,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大雄宝殿。”导游接着说,“大雄宝殿是寺院全体僧众朝暮诵经、集中修行的地方,是方丈带领寺院僧众和信教居士举行日常佛事活动的地方。在佛教寺院中是正殿,也叫大殿,是整座寺院的核心建筑。大殿内中央供奉着释迦牟尼佛,迦叶、阿难两位尊者,竺法兰和摄摩腾,周围墙壁上画着十八罗汉和四大菩萨的壁画。”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华严阁前。华严阁是慈云寺最高大的建筑,外观为两层阁楼,一层三扇大门前六根红色圆柱擎起一道宽敞的走廊,六根红柱上挂着三对楹联,让人感触到厚重、威严、壮观。二层中间悬挂三块匾额,正中的匾额最大,镶嵌着“释源祖庭”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两侧的匾额对称,镶嵌着“少林共祖”和“白马同乡”八个大字。导游说,阁内实际为一层,供奉着华严三圣——毗卢遮那佛、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和三身佛像——法身佛、报身佛、应身佛。

刘慈云没有听导游的介绍,他抱着骨灰盒走向了碑廊。碑廊依寺院东墙而建,红柱画廊,半坡单檐硬山顶,一通通高低不齐的石碑镶嵌在墙内,像一个个敦厚的僧人整齐地站在那里向人们讲述历史尘封的故事。碑廊内石碑尽头有个月亮门,上书“游人止步”,在这深山古寺里又多了些许神秘感。

刘慈云走到月亮门前,探头向里看,是个小院。吕局长急忙跑到他的身旁,徐主任也紧走几步跟了过来。

“这是僧人居住的地方。”吕局长说。

“这个小院应该是关押我父亲和王金凤阿姨的地方。”刘慈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吕局长。

“应该是这里。”吕局长挠着他那小平头说,“前面这个房是寺院的客堂,僧人对外联络,接待宾客、居士、云游僧的地方。当时日本兵住在客堂里,把他们关押在这里由特务队看守,日本指挥官松本住在方丈室。”吕局长说着用手指了指华严阁东侧的大房子。

“从我查过的资料判断,刘先生的父亲应该是关押在这里,那女八路应该是关在四孔窑里。”徐主任接过吕局长的话,指着那四孔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窑里边没有窗,只有一个门,所以只用一个人站岗。”

刘慈云和吕局长都惊讶地看着这位一直不多说话的徐主任,感觉到他不仅对八路军在青龙山慈云寺那段抗战史有研究,而且还研究得比较深。刘慈云重重地冲徐主任点了下头说:“走,看看去。”

一行人来到华严阁东北角的小院,院内设有伙房和斋堂。斋堂就是寺院的食堂,僧人吃饭叫用斋,僧人用斋之前要念“供养咒”,其中有“供养佛,供养法,供养僧,供养一切众生”。斋堂院内靠山体处用天然石块砌就四孔石窑,石块全是手工凿成,宽高一致,远看犹如贴在墙上的瓷砖,整齐划一。窑顶砌琉璃出檐、窑门挂硬山屋顶雨罩,虽是石窑,却像寺院的殿堂一样,建得古朴精细,庄严肃穆。因为窑洞在慈云寺里仅有这四孔,所以人们习惯称其为四孔窑。每一孔窑只有一个门,门上边设有三个小通风口通气,使窑洞显得格外坚固静谧。

窑洞西侧是通向山半腰白衣阁的斜梯。这斜梯,成马鞍形,东西各四十九级台阶,全部用白色大理石铺就,白色大理石台阶,白色大理石护栏,犹如一条洁白的哈达,挂在白衣阁前。

刘慈云抱着骨灰盒走到一孔石窑前,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向里看,里边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又向西走几步,来到通向白衣阁的斜梯下,怔怔地看着那支撑马鞍形斜梯的梯形石墙。他曾经有一个方案,是想将母亲刘会贤的骨灰安放在这石墙的中央或“二老谈经峰”的东南坡,因为这两个地方紧挨着白衣阁,离慈云寺东门最近,能看到慈云寺东门,及东门里的场地和通向白衣阁的斜梯。因为这里见证了他父亲陈泽仁的牺牲和王金凤的英勇,也见证了日本鬼子和汉奸屠杀僧侣和老百姓的罪行。他母亲是当年唯一活下来的一名八路军,安置在这里不仅可以与她的战友长相厮守,还可以警示后人。现在,人家经过研究让安置在庆云峰,显得更有道理。那里正对东门,俯瞰这里,一望无遗。那里既是她母亲藏身的地方,也是他的出生地,更有纪念意义。他想到这里,又招呼刘晓豫:“晓豫,晓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