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14/16页)

“哇!那你够幸运的。是自己逃出来的?”

司机接着问我。

“是伏击的民兵们把我给救下来的。”

说到这里,我开始努力回忆救下我的那个民兵队长的容貌。由于晚上一直戴着夜视仪,直到离开我也没有看清楚那个“撒旦”队长的面容,只是记得他壮硕的身材和满口的方言。我开始奇怪他怎么给自己起这么个外号,大概是见到鬼子不留活口的缘故。

“我们这是去哪儿?”

我边仰头看着车窗玻璃上一道道的水渍边问道,车窗上贴着几条胶带,大概是防止被强噪音震碎。

“去野战医院的基地,那里是伤员的主要收容地,还有些受伤的平民也在接受治疗。拉完你回头我还要运送些急救药品。躺好,前面有几个大弹坑。”

司机边小心地绕过弹坑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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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战医院的收容地点位于我们团防区后面五公里远的地方。不到一个月我已经三次被医务兵们给收容,想想都憋气。

晚上我军进行的反击作战把双方前线已经犬牙交错的防线搅得更加混乱,双方的机动部队费力地在混战中识别着敌我。

在这种错综复杂的战局里,双方警戒部队的神经都高度紧张,稍有情况都会疯狂地呼叫火力支援。

不约而同地,双方都投入了机械化部队向对方的进攻侧翼实施突击作战,因为大家都明白,如果能够在晚上的侧翼交战中准确地咬住对方的机动兵团尾部,那么他就有可能重创对手,因为两方都有远程打击火力随时待命。敌人有更强大的地空火力作为后盾,他们在这一方面更不会甘心被动。我们面对的是竭力企图击穿面前这条中国人组成的狙击防线的“盟军”重装甲机械化兵团,这里没有什么天堑可以为我们所利用。获得大规模电磁压制支援后,我们的西南方面军和北方方面军在敌人被围困的第8集团军群上空编织起一道道绵密的防空火网,敌人企图利用其空中运输力量将被围困部队撤退出来的计划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增援的敌人地面部队只有穿过我们的防线才有可能解救出被围部队,而我们现在发动的阵地反击作战给敌人造成的打击是鬼子绝对无法容忍的。夜晚双方机动部队都使出全身的力气,只是在看谁能够在最后一刻有机会重创对手。

地雷,我们就是依托布设纵深达四十公里长二百公里的地雷阵来阻隔迟滞敌人的进攻和穿插。从战役打响开始,我们工程兵就没有停止过在所有敌人可能穿越的地区布雷的工作,有些双方重点争夺的地区工程兵们在反复布雷,敌后游击队和特种兵也不时加入布雷的行列。敌人到现在为止被地雷摧毁的战术装备和技术器材远多于被我军其他火力击毁的数量,因为我们始终在有效地干扰着敌人的扫雷进程。

“山谷对面的公路上好像有我们的机械化部队在机动。”

司机扭头仔细地看着山涧对面的动静。

“应该是往下面撤退的装甲部队。可能今晚的作战任务已经完成,他们前往预定的集结地。”

黑夜中的暴雨严重影响了司机头上戴着的夜视仪观察效果,他不时用手调节夜视仪的功率。

装甲战车群前进的发动机的轰鸣噪音很快传进我的耳朵,外面山顶上炮弹的爆炸声不时充斥在整个山谷里。

“没错,是我们的战车。”

司机肯定地向我说道。

倾盆大雨还在冲刷着整个世界,前面道路的积水比较严重,我们这支车队前进的速度明显慢下来。

我挣扎着爬起来趴到被雾气笼罩的车窗边上向外面看去。公路破损非常严重,吉普车异常颠簸,我不得不小心地抓着车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