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锻造 19(第5/7页)

这回就是傻子也明白了。

然后就都是傻子了。

只有我和狗头高中队是清醒的。

我知道这场战争我赢了。因为狗头高中队被彻底地伤害了!他的脸本来是黑的,但是现在变得黑红。我知道他被伤害了。这件让很多侦察兵视为至上荣誉的事情,我不稀罕,所以就证明你个狗头高中队所做的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赢了,我知道。

狗头高中队慢慢走向我。我知道他要锤我,锤吧,我打不过就告你,反正天天被你锤也锤习惯了。我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恨不得吃了我。然后他走近我:“你再说一遍!”

我不如他高,我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我不稀罕,我不稀罕,我不稀罕!”然后我就闭上眼睛,等待他锤我。随便锤吧,反正我豁出去了,打不死我,我就咬死你!

但是没有。我疑惑地睁开眼。

狗头高中队被污辱了,但是他没有锤我。他还是在控制自己,虽然我知道他恨不得掐死我。然后他突然过来了,我急忙摆姿势,但是他没有理我,只是抱起我床上的新衣服、新靴子、新臂章等所有的一切径直出去了,他什么都没有说。

我很纳闷儿。

高中队又回头怒吼:“收拾你的东西,马上滚蛋!”然后他就上了自己的王八小吉普走了。

我知道我赢了。因为我看见他第一次不再摆那个鸟架子,他急了。

我就径直收拾自己的东西。谁也不敢跟我说话,都默默地做自己的事情。

那几个训练军官和士官也不说话,只是在门口咬牙切齿,我知道他们绝对想锤我,但是连狗头高中队都没有锤我,他们也不敢随便锤——主官不说话,你随便锤是要自己担责任的;主官说话了你就真的可以随便锤,当然不能锤成重伤,锤死了更不行,若是轻伤主官就担责任。真正的野战部队不拿互锤和群锤太当回事情的,我进了狗头大队还是锤了几架的,也没有什么大的处分。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坐在床上等人把我送走。半个多小时后,我的弟兄们被带出去了,他们谁都不敢多看我一眼。我还穿着我的陆军制式丛林迷彩作训服,穿着胶鞋,一个人坐在车库里。

但是我不害怕。因为我是为了我的陈排!我要报复这个鸟大队!

然后车响,狗头高中队进来了。我立刻起立,毕竟他是少校,部队的规矩我要遵守。狗头高中队看我半天:“跟我走。”

我拿起自己的东西。

“不用拿你的东西,有人要见你。”

我很纳闷儿,谁啊?

狗头高中队一句话都不说就出去了。

去就去!怕个鸟!顶多是找人锤我又不敢锤死我!

于是我就出去了,一屁股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高中队一言不发地开车。车子经过了我的兄弟坐的卡车。马达着急地看我。弟兄们都着急地看我,连那三个少尉都着急地看我。大家全都站了起来,但是我不害怕,我当时的神态鸟得不可一世。我把这个自从成立以来就鸟气冲天的特种大队狠狠地玩了一把!虽然我自己也付出了很多代价,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为我的陈排报仇了!

车子进了自动的铁门。一个崭新的世界打开了。其实打开的也是解放军营房,只是人不一样。我看见兵楼门口,各个中队、分队的老鸟都穿着配着彩色臂章和胸条的迷彩服和贝雷帽,大牛皮靴子擦得锃亮,抱着那种弹匣子在后面的自动步枪,准备列队点名,显然是在准备即将开始的新队员授枪入队仪式。

他们的脸和我们连的弟兄一样,都很黝黑、消瘦、朴实。他们憨憨地笑着,互相说着话,也跟兄弟一样。带队的干部也和蔼地和弟兄们说话,不时地看表,等到差不多了就吹响了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