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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在永城乡下的一个村头,一个人着篮子,准备到村头自家麦草垛前取些麦秸回家烧火。当他来到垛前时,却发现地上多了一堆凌乱的麦秸。正在诧异的时候,麦秸堆竟然动了动。取麦秸的人用棍子捅了捅,里面动得更厉害了。不一会,一个人扒开麦秸露出头来。
“你是谁?怎么睡在这里?”取麦秸的人惊讶地问。
“我叫李石锁,原来在十三兵团里当兵。唉,打败了,当了俘虏,解放军给了两块大洋,让我们不愿干的人回家去,半道太累了就在这里睡了会。”躺在地上的人说。
“啊!巧了,我也是被俘后释放的,刚刚才回到家。我叫汪义安,我们团也隶属李弥长官的十三兵团。”两个同病相怜的人聊得十分投机,汪义安把自称李石锁的人悄悄领回家,还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翻出来招待这位“难兄难弟”,包括自家酿的埋藏在地下的一坛老酒。
在汪义安的帮助下,“李石锁”李弥1月16日潜至徐州。
2月1日,李弥辗转到达仍被国民党军控制的青岛,后又从青岛乘海轮回到了南京。
李弥后来到溪口见到了蒋介石,在蒋介石的支持下又重建了十三兵团,仍任司令兼第八军军长。1950年1月,李弥奉召去了台湾。不久,他所指挥的八军、二十六军除少部分逃到缅甸外,大部分被解放军歼灭。几个月后,李弥受蒋介石委派赶到缅甸北部,纠集外逃残部组成“反共抗俄救国军滇南边区第一纵队”。此后,李弥又被委任为“云南省人民反共救国军总指挥”和“云南省政府主席兼云南绥靖公署主任”,目的是有朝一日能从西南方向配合蒋介石“反攻大陆”的行动,重回境内“执掌政权”。
三年之后,在缅的李弥部队改称“云南反共救国军游击总部”,为了苟延残喘地生存下去,李弥指挥部队种植鸦片制成毒品并贩卖,逐渐成了声名狼藉的金三角大毒枭。缅甸政府多次向联合国提出控诉,并派部队对李弥进行围剿。一年后,在缅甸生存不下去的李弥率大部分人员撤退至台湾。
1973年12月,李弥病死于台湾。
李弥,这位抗战时曾率部袭击日军宜昌机场、烧毁日军飞机二十一架的少将师长,从赫赫有名的抗日英雄一步步沦为蒋介石打内战的忠实帮凶,最后成为一名被国际社会唾弃的毒枭,他的人生经历成为了现当代史上的一则“奇谈”。
随着对杜聿明集团发动总攻时间的日益逼近,一个棘手的问题在杨云枫的头脑中反复闪现:“战斗打响后,杜聿明等人如果乘飞机溜掉怎么办?”
在永城陈官庄一带,有个村庄叫朱小庄,被围困的国民党部队在那里修建了临时机场,四周布置重兵把守。遇到紧急情况,瓮中之鳖的杜聿明等高官完全有可能乘飞机从朱小庄逃之夭夭。
“必须在发动总攻前拿下机场,彻底切断杜聿明等人逃跑的后路!”杨云枫下定决心后,便带领邵晓平秘密前往朱小庄附近华野一纵的前沿阵地。
抵达朱小庄后,杨云枫会同驻防部队一位叫周文江的指导员很快摸清了地形。庄子后面有一条河,河对面就是国民党部队的临时机场。由于敌人对机场防守严密,强攻硬夺不可能成功,只能智取。
智取的前提是必须摸清敌人机场内部的场地设施和防范情况,对当地情况十分熟悉的周文江主动请缨,要求化装进入机场侦察敌情。杨云枫想了一下,认为方案可行,但为保险起见,就指派机智多谋的邵晓平同行,希望依靠两人的相互配合确保万无一失。
一连两天,通过望远镜查清机场周边敌人的活动规律后,这天,趁着天黑,身穿国民党士兵服的周文江和邵晓平待对岸敌人一波巡逻队走过,就乘坐木筏悄悄过了河。二人一个放哨一个快速将木筏藏进岸边的芦苇丛,又匍匐前进一段后,通过电网下面的排水沟爬进了机场围堤内。两人在机场内一直待到后半夜,把机场跑道和警卫士兵的主要居住点摸得一清二楚。凌晨时分,两人沿原路回到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