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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文失去了耐心,大喊一声:“拉下去,给我好好伺候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离开“青年招待所”之前,陈楚文恶狠狠地对庞茂盛说:“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你接着审,不说就照死里打,直到他们交代为止。”

一连几个钟头的酷刑后,佟处长交代说自己是“无名氏”,而小钱不知是打昏的还是吓昏的,始终神志不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获悉佟处长自首的消息,陈楚文立即给毛人凤打去了电话。片刻之后,毛人凤说道:“你这个陈楚文真是个不会办事的蠢货,佟交代了,对付他一个人好办,但他老婆孩子怎样处理?处理不好,蒋夫人能饶了你?你想过没有!”

陈楚文手握电话,不知所措。

“刚才你陈楚文不是说你们徐州站根本不知道佟一家到底去了哪里吗,知道该如何办了吧?!”沉寂了几秒后,话筒里传来了毛人凤阴森森的一句话。

毛人凤的意思是将佟处长一家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明白!”陈楚文干脆地回答。

陈楚文立即给庞茂盛打去电话,悄悄地下达了命令:“将所有人看押好,明天晚上撤退之前在监狱内秘密处决!”

与此同时,狡猾的陈楚文预计中共地下党可能前来营救,在“青年招待所”四周布置了几挺机枪,下令如有武力劫狱者格杀勿论。

30日一大早,位于户部山的马家大院紧闭的大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管家丁士麟站在门后怔了半天不敢开门。昨天夜里,马家老爷带领全家急匆匆逃离了徐州,临走时特别嘱咐丁士麟:“俺家树奎与共产党作对,一旦共产党打进来,恐怕大院就凶多吉少了。俺们走了,留下你一人看家,真是难为你了,俺从心里感谢你,但人命比啥都重要,你自己一定要见机行事,千万不要硬顶,不管出现什么结果,俺都不会怪你!”

“俺在马家待了三十多年,老爷对俺恩重如山,请老爷放心,人在大院在,俺一定会替马家看好院子。”丁士麟含泪说道。

丁士麟比任何人都清楚,马家祖上三代厚道经商,勤俭持家,才建成这么一座大院。马家不但与官府关系融洽,对同行和邻居也坦诚相待,所以才能一直过着殷实祥和的生活,但这一切全都毁在了大公子马树奎手里。自从他回到徐州与共产党对着干之后,大院内好几次半夜三更从外边扔进信来,信上所写都是警告马树奎不要再作恶多端,否则就取他项上人头之类内容,闹得马家大院一天到晚大门紧闭,人人惶惶不可终日。马树奎自己也一样,怕中了共产党埋伏,回徐后从来没敢回过一次家。

敲门声更紧了。

“舅姥爷,是我,大车呀!”丁士麟听出来了,敲门的确实是自己姐姐的大孙子。三十多岁的冯大车在徐州盐务局里当职员,马家大院吃的盐都是丁士麟托他买的白花花的精盐。

“大车,你咋还没走呢?”丁士麟问道。

“舅姥爷,俺有急事,开门说话呀!”

丁士麟开了门,但进到院内的不是冯大车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一个穿长衫的。

“哎,哎,大车,他是谁呀?”丁士麟边说边要把来人往外推。

“舅姥爷,关上门说话。”冯大车把同行者让了进来,随手关上了大门。

两人进了院子,冯大车开始解释:“舅姥爷,这是盐务局顾处长,是俺的顶头上司,这几年马家吃的精盐都是他批的条子。俺们本来也想离开徐州,但想尽办法也没挤上火车。现在外边乱哄哄的,徐州城外都响枪了,俺俩一琢磨,不走了,就到您这里暂时躲两天。”

“大车,不行啊,共产党打徐州,肯定会用大炮将城里的所有房子轰平,你们藏在这里不安全啊!”丁士麟好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