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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谋寡断的陈章接到黄百韬的命令,没有做任何掂量盘算,只是盲目执行上峰命令,“让从窑湾过河就从窑湾过吧,不就是过条百米宽的运河嘛!”陈章此时根本没有料到,善打硬仗的华野部队离他只有几小时的路程了。
关于怎样渡过运河,颟顸无能的陈章根本没有与部下一起仔细研究窑湾镇的情况,便草率决定让一五二师四五五团先赴窑湾镇征集船只。如果船只不够就改为征集木料,搭建浮桥过河。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四五五团到达窑湾镇前,当地老百姓早就闻风而逃了,寻遍整个镇子,只找到几只小木舟。而这时华野先头部队胡炳云十一纵的三十三师已经占领了运河西岸,构筑好了坚固的防御工事,正埋伏在河岸边的战壕里摩拳擦掌,守株待兔。四五五团团长是个比军长陈章更为草率鲁莽的人,决定派一个营强行渡河,可船只刚过运河一半就遭到华野部队的猛烈射击,狼狈涉水上岸的一部分人马立足未稳,就在强大火力下全部葬身河岸。随后,对岸的华野部队用重火力封锁河面,在缺少船只的情况下,六十三军强渡运河成了登天难事。
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军长陈章仍然没有意识到六十三军即将面临灭顶之灾。按照计划,掩护李延年部安全撤退后,六十三军本来应于8日凌晨实施西撤。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磨蹭到8日下午方才缓慢动身。此时的六十三军宛如一头盲象,既没有任何战前准备,也没有发布命令开到哪里宿营,只是闷头向窑湾方向进发。就这样,混乱不堪的六十三军抵达堰头村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只得就地宿营。这时,一五二师师长看到从窑湾强行渡河比较困难,建议部队向窑湾南急行军,避开窑湾镇,到达宿迁后再寻找合适机会强行快速渡河,但陈章不以为然,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的建议。
令陈章没有料到的是,他带领六十三军刚撤离两小时,华野部队就追到了新安镇。
按照中央军委原定的计划,华野攻击新安、阿湖、邳县、官湖、郯城、韩庄、台儿庄之敌的作战计划,与此同时,做好促使国民党第三“绥靖区”冯治安部起义,然后直插陇海路,切断国民党黄百韬兵团与徐州联系,阻击由徐州东援之敌的准备。
5日上午徐州“剿总”会议一结束,下午“黄蜂”就得到了情报并及时送了出去。淮海战役的第一目标就是消灭黄百韬兵团,现在他要撤离新安,情况发生了突变。于是,中央军委命令华野各部加快向南推进的进程。特别是7日收到“林木”获取的徐州“剿总”最新部署情报后,即命令所有南下部队日夜兼程,务必准时到达攻击位置。
接到中央军委命令的解放军各部迅速行动了起来。七纵、十纵、十三纵迅速南下,切断陇海路的东段,十一纵从宿迁北上,与江淮军区的两个旅一起,阻止邱清泉兵团向东驰援黄百韬。
经过马不停蹄的急行军,8日下午当华野先头部队以及杨云震火炮团到达新安镇的时候,却大失所望——新安镇是座空城,黄百韬兵团不见了。华野敌工部杨云枫在宿北县各集镇都派有侦察员,这些侦察员已获悉六十三军撤向窑湾,便迅速报告了杨云枫。杨云枫将获悉的情报向代司令粟裕汇报后,粟裕当即下令:“追!”
华野先头部队在新安镇没有片刻休整,继续急行军,向窑湾疾速追进。饿了,啃一口干粮,渴了,喝口河水,鞋子破了,用绳子捆扎一下,很多士兵脚上磨出了血泡,用针挑破后用布条一裹继续前行。11月的苏北天气,冷风飕飕,但战士们个个嘴里冒着热气,额头都是汗津津的。路边的宣传员们打着竹板,给急行军的战士们鼓劲。
竹板一打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