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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文眼里透露出浓浓的杀机,紧紧盯着照片上的杨云枫好长时间。

“照片哪里来的?”陈楚文突然发问,他还是担心其中有诈。

“一年前,一个新华日报的记者到我们司令部采访粟裕司令,不,不,‘共匪’部队头子粟裕,在我们伙房吃完饭后,说饭菜做得好,就给我们一起拍了这张照片。”

“就这张破照片?”陈楚文一脸的不屑,随手把照片扔到了地上。

“不,不,还有,还有一些重要的情报!”马树奎先是弯腰捡起照片,然后连连说道。

“说!”

“这一段时间,几个作战参谋在食堂吃饭时,说要打徐州,还低声嘀咕过徐州道台衙门、九里山和大郭庄机场的位置,我在旁边偷听到的,应该对你们有用吧?”

陈楚文的徐州站通过电台侦测和派出的特务,嗅出了华野准备集中兵力攻打徐州的意图,今天马树奎带回的这个消息无疑是个有力的佐证,对徐州站来说算是很有分量的情报。但万一又是共军使出的伎俩呢,所以老奸巨猾的陈楚文还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个算个屁,我们早知道了,还有吗?”

“还有,华野在徐州城里设有一个办事处,有不少人马呢,专门收集你们的情报,这个办事处的主任有一次回到司令部,被我看见了。”

听马树奎说出这番话,陈楚文不禁内心一惊。凭着多年的特务直觉,他认为这里面有“干货”。华野在徐州建有秘密情报站的事,陈楚文自然知道。一个多月来,为报复杨云枫,他联手“剿总”情报处长顾一炅派出众多人马在城内进行地毯式搜捕,可是始终没有发现一点线索。现在马树奎说见过华野驻徐州办事处的主任,他心中一阵狂喜,几乎忘记了必要的伪装。

“快说!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这个人中等个头,不胖不瘦,年纪大约在三十至四十岁之间。”

陈楚文正焦急地等着了解华野驻徐州办事处主任更为详细的信息,马树奎却停下了。

“就这些?”

“我就知道这些。杨云枫那个人太狡猾,每次与徐州回去的人见面都是在夜里,谈完后当夜就打发人离开。那次这个主任回去也一样,半夜通知我们做碗面条,是我送过去的,那个主任背对门坐着,见我敲门,杨云枫自己出来接碗,然后立即关上了门,我就晃了这么一眼。”

见马树奎说得合情合理,陈楚文也就不好说什么。

“说的尽是些没用的东西,还有没有?”陈楚文显然不耐烦了。

马树奎低头苦思冥想一阵后,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前几天,杨云枫手下的那个科长燕刚突然找到我,向我打听了不少徐州马路和巷子的情况,还跟我学了不少徐州话。我当时就问他了解这些东西做什么,燕刚笑着说,他看上了部队里一位徐州姑娘,说今后好和她套近乎。燕刚那个家伙跟着杨云枫时间久了,整天也是神秘兮兮的,嘴里没句实话。”

马树奎说出的这件事,陈楚文倒兴趣十足。琢磨一阵之后,他认为华野敌工部最近很可能派人来徐州侦察,或者取情报。想到这些,陈楚文不免一阵躁动。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陈楚文话锋一转,问马树奎的想法。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共军容不下我,我想投靠政府,想想也只有这么一条道了。”

“回到你马家大院躲一段时间不就是了?”陈楚文试探马树奎。

“使不得,使不得,‘共匪’一定会猜到我有可能回家。如果他们找上门来,不光我一个人倒霉,家里的其他人也要跟着倒霉。前年一个纵队的连长打死几个士兵并偷走一挺机枪投靠了国军,大半年后,他回家参加奶奶六十岁大寿喜宴,硬是被杨云枫派去的人打死在饭桌上,听说脑浆溅了一桌子。如果让他知道我到了您这儿,杨云枫也一定不会放过我,就算不打死也会弄残我,说不定还会一把火烧了户部山的马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