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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解放军各路人马备战的关键时期,徐州“剿总”得到并破译的电报及特务上报的“敌情”基本上都是假情报,直到11月4日华东野战军司令部下达《淮海战役攻击命令》之前,敌人仍然被蒙在鼓里,由于看不清淮海战场的整体态势,军事战备一直处于犹豫不决的状态。

华野各部千方百计创新推出的十几条迷惑敌人的办法互相配合,互相补充,在一段时间内使国民党军队相信,解放军下一步的动作“必是共军华野、中野两大野战军联手攻击徐州”。基于这样的判断,国民党徐州“剿总”不敢随便调动徐州周边的任何一支部队,徐州守军更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不仅如此,中央军委还进一步指示华野和中野,做戏要做得真,做全套,淮海战役开打之时,应采取声东击西策略,虽然目标是徐州东的黄百韬,但可以抽调部分军队同时进攻徐州西侧的邱清泉部,使敌人搞不清解放军的主攻方向,造成人人自危的局面。

华野和中野巧妙设局,淮海战役前期战备搞得有声有色,风生水起。对手国民党徐州“剿总”又是如何呢?

这里有必要先说说徐州“剿总”总司令刘峙。

在国民党部队内,刘峙算得上是位大名鼎鼎的老将,早年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后历任黄埔军校教官,河南省政府主席,参与北伐、中原大战等多场战事,因对领袖赤胆忠诚和一句“校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的口头禅,甚为蒋介石赏识。抗战时曾先后任职第一战区第二集团军司令,第五战区司令等职。在国民党军界,二级陆军上将刘峙和顾祝同、蒋鼎文、陈诚、卫立煌一起并称“五虎上将”且居五虎之首,人人对其“福星高照”、官运亨通表示羡慕,称他为“福将”。但暗地里,刘峙还有一个不怎么光彩的绰号——“长腿将军”。原来,抗战中刘峙率部驻扎保定,负责防守平汉路沿线。因其决策失误,保定很快落入敌手。刘峙败退后率部沿平汉线向西南一路狂奔,先是到石家庄,后又退往开封。平汉路战役被日军打得一溃千里,刘峙声誉大落,被讥讽为“长腿将军”。

面对解放军的“诡异”动向,此时的刘峙瞻前顾后,犹豫不定。一贯对部下强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他,此时也想不出应对策略,只得倚重部下收集来的情报。十几天来,“剿总”情报处和保密局徐州站不断汇集来的情报如出一辙,让他也不得不相信,共军的确是冲着他的老巢徐州而来。

刘峙把徐州站长陈楚文和“剿总”情报处长顾一炅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起分析研究军情。司令部内妩媚标致的文书李婉丽看到两个大处长进来,莞尔一笑,马上将泡好的茶水端了上来。

二十七八岁的李婉丽仍是单身,一直没有找到中意郎君。此时的她肌肤如雪,身形苗条,学生时代的齐刘海已变成了成熟的波浪卷,周身透着一股干净干练,又不乏绰约柔媚。这么一位漂亮的纤纤女子,又善于察言观色,所以在大老爷们占多数的“剿总”大院内左右逢源,惹得一帮男人想入非非,都想趁机从她那里揩点油。

陈楚文和顾一炅自然也是众人当中的两位。瞧着李婉丽,两个人都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但表面上还是装得像个正人君子。两人心里都清楚,李婉丽这个女人不简单,父亲是徐州城有名的中医,也是大名鼎鼎“回春堂”的堂主,抗战时给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和参谋长徐祖诒治过病,还向当时的第五战区总动员委员会捐过一笔款,深得李徐二人赏识。1946年6月,刘峙来到徐州,李宗仁就把李婉丽的父亲介绍给了刘峙。刘峙自己或亲属身体有恙,经常去找这位老中医。